无限轮渡 第66节(1/2)

“那我们也不能假定它不是啊。”时隼理不直气也壮,骄傲地挺起胸膛,“谁主张谁举证,既然你觉得它不是,那就说个道理来听听。”

顾诗言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脸:“天啊,我怎么会跟一个笨蛋认真地讨论这么重要的话题。”

“说不过我就说我是笨蛋。”时隼摇了摇头,长叹一声,“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可悲可叹。”

时隼的乐观虽然能缓解紧张的气氛,但是对问题本身毫无任何帮助,如果真的像时隼所言,这个假设一旦成立,反而是彻底宣判了他们死刑。

顾诗言有点心如死灰:“天才!你最好希望不是这样,否则我们回家的希望恐怕渺茫。因为我们既不确定它什么时候能吃饱,也不确定它会不会有意识地控制进食。那么他们研究出来的办法对我们就毫无帮助了。”

时隼一愣,终于反应过来这个猜想的严重性远比自己预料中的结局还要更可怕上千万倍,他哑然片刻,忽然转头看向南君仪道:“老南,你怎么想?”

“这种事一时半会想不出什么名堂,加上我们信息不足,不用太过纠结。”南君仪摇摇头,“说到这个,我倒是更好奇清道夫的经历。”

清道夫显然没想到话题会引到自己的身上,他略感意外后就淡然地接受了被点名的事实,低头思考了片刻——考虑到他自己也没什么兴趣听别人的长篇大论,清道夫决定长话短说。

“那一次很不巧。火车来的时候,我在离其他人很远的地方,我尽量赶过去了,可就差了两秒钟,门关上了,我没能上车。”清道夫果然说得很简洁,语气也很平淡,“我知道我要被落下了,情急之下就翻到了火车顶部,抓住把手稳定住自己,一直等到了其他人下站。”

这一点跟邮轮完全不同。南君仪思索起来。

时隼听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木慈好心地帮自己跟他一起扶住下巴。

“就……就这样?”时隼磕磕巴巴地问,“没了?”

“没了。”清道夫神色淡淡,似乎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没有别的情况,如果非要再说明什么,无非是火车外围什么都没有,是真正意义上的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是还能思考,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存在。”

时隼不禁对清道夫肃然起敬。

木慈看起来也很震惊,想来他同样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在你们出现之前,这件事除了让我迫切想离开这辆火车之外,没有带来过任何影响。”清道夫平静地看着观复,“所以,当发现我能够看到你们,而木慈他们看不到你们的海报时,我就意识到,也许你们能够带给我答案。”

时隼小声嘀咕了一句:“不知道老南跟观老大有没有答案,反正我是没有。”

“你们听说过平行宇宙吗?”南君仪想了想,忽然抛出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似乎戳中了左弦的痛点,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非常可怕,又随即恢复成原样,显得漫不经心起来,仿佛刚才的失态没有发生过。

清道夫的脸也同样冷下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杀意:“不但了解,而且我们刚刚亲身经历过。”

显然这个副本不单单带给左弦阴影,同样也给清道夫带来了相当不快的体验。

这个能够面不改色地忍受火车外虚无光阴的男人,眼中相当明显地燃起怒火:“我们上一个站点叫做‘巴别’,在那个站点里,我们被迫寄生在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体内。”

顾诗言不自觉睁大了眼睛:“寄生在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体内?这是什么意思?”

“在那个世界里,我们对抗的是自己。”清道夫道,“包括道具,也是另一个我们。”

时隼开始搓自己的鸡皮疙瘩了。

顾诗言的脸色阴晴不定,在身处相似的险恶环境之中时,他人的不幸会带来更多的恐惧。

南君仪对此并没有太多想法,他只是平淡地接过话:“你们既然经历过同位体,想来认知会更深,那我就不再详细地介绍了。简单来讲,世界上存在很多很多相似而不同的世界:有些世界也许从根源就已改变,比如说世界主宰者并非人类;有些世界则与我们同步,差距无非是我早上吃的是苹果,而另一个我吃的是油条。”

时隼下意识脱口而出:“哇,老南你吃这么少,要减肥啊。”

南君仪唇角微扬,有些愉快:“想象一下,时隼,现在这个你说出这句话,而另一个世界的你则忍住了这句话。”

时隼顿生敬畏之情:“老南,我们可以说一些能让我听懂的话吗?虽然你说的这个东西听起来很有意思,但是我更喜欢在娱乐版面看到它。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得有点发毛。”

清道夫冷声打断:“你到底想说什么?”

“可能性。”南君仪淡淡道,“我在提出一种充满着无数可能性的假设。各位,不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从自身出发,我们经历了几个截然不同的平行宇宙。”

在所有人当中,左弦最先明白过来南君仪在说什么,他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木慈困惑:“你听懂了?你怎么听懂的,能不能跟我说一下,我好像一点儿也没有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左弦看上去并不激动,反倒非常沉稳:“那就从头来说吧,就从一切的开头来讲——我们来到火车之前生活的那个世界。那个世界毫无异常,我们也许会幻想存在着另外的平行世界,但是本质上,我们无法观察到它,也不认为它真的存在,一切都只是存在于假说跟文学作品之中。”

“嗯……我能理解。”木慈摸了摸鼻子,“你的意思就是薛定谔的猫,对吧?这个平行宇宙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反正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只有一个世界在生活,也只遵循一个世界的法则。”

“没错。”左弦赞许地点了点头。

南君仪不是很明白这有什么值得赞许的。

木慈很显然被激励了,于是他追问:“那然后呢?”

这让南君仪有点想笑,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观复,观复仍然一言不发地站在角落里,存在感相当强烈,却沉默无比。

“来到火车上之后,我们遇到了拥有异能的同伴,你还记得死去的罗密桑吧,他能够看到其他人的死状,这种预言的能力是真实存在的。而我们经历的站点大多存在鬼怪力量。”左弦认真道,“这意味着世界规则的不同,简单来讲,我们是纯物理的,他们是偏超自然的。”

时隼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有些世界真的有鬼,而有些世界没鬼?”

“不错。”左弦对他显然态度就敷衍不少,仍然专心地看着木慈,“再来就是巴别,巴别里的你没有选择上车,因此没有被火车选中。而这两个世界都是真实存在的,选择上车的你跟没有选择上车的你。”

木慈忽然一笑:“这么看来,我们的相遇倒是命中注定。不管我有没有上车,命运都会引导我找到你。”

左弦顿时陷入沉默,不过南君仪看他的神情,应该不是沉默那么简单,而是更严重的死机了。

清道夫冷冷道:“我总算知道苦艾酒为什么讨厌你们俩了。”

他看着完全没有反应的左弦“啧”了一声,立刻转向南君仪道:“他说的话我听明白了。所以呢,这对我们的情况有什么帮助?”

还真是个实用主义者,对任何信息的要求都是简洁有效。

南君仪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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