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美强惨向导拒绝被攻略 第192节(1/2)

“??”诺曼完全懵了,不解而怔愣,不明白为什么话题突然跳到那个已经解决的精神入侵事件上。

第五攸目光有些许抽离,像是隔着时空看到了那名幼稚的向导,带着一种理解其更深层更幽微的动机之后,更觉荒谬可笑的叹息:

“她发现了你精神问题的核心。看到了那个被你用‘忠诚’和‘愧疚’层层包裹、奉若圭臬的‘真相’——你认定梅尔维尔为了救你,牺牲了那个女学者,而你,是这桩‘罪孽’的受益者,也是其后果的连带承担者。”

“是梅尔维尔亲手摘下氧气面罩,做出了那个冷酷的选择。但你,诺曼·亚尔维斯,你选择将这份罪责完完全全地揽在了自己身上。你不仅没有怨恨梅尔维尔让你被迫担负了一条人命,反而将他置于一个需要被你补偿和守护的‘受害者’位置,仿佛你当时溺雪濒死才是过错。你让自己成为了那个背负一切责任、甘愿承受所有惩罚的‘罪人’。”

“她试图修改的,正是这个核心认知。她想抹去你对‘梅尔维尔牺牲他人救你’这件事的认知,或者扭曲它,让你不再为此感到愧疚和负罪,从而动摇你对梅尔维尔的忠诚。”

第五攸微微摇头:“多么直接……又多么愚蠢的方法。她只看到了表象,却完全没有理解,这份认知对你而言,不仅仅是枷锁……它更是你构建自我存在意义的一部分,你对梅尔维尔那份近乎信仰般忠诚是它的基石,而非相反。”

第五攸的目光落在诺曼脸上,充满了慨叹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你将他的选择,内化成了你自己的‘原罪’。你构建了一个逻辑闭环:他救了你,这成了他的‘污点’;你活了下来,这成了你的‘罪证’;你守护他,是在守护这个秘密,也是在惩罚自己。你从未真正去面对‘是梅尔维尔做了那个选择’这个事实本身,你只是将一切归咎于自己‘被救’的结果。这种极端的内化、归因和自我惩罚……这才是你精神图景中最坚固、也最扭曲的堡垒。”

——原本应当交织着痛苦和畅快淋漓剖析,被第五攸用这样仿佛探讨什么宗教现象般的语气说出来后,令性格直接干脆的诺曼只觉得万分不自在,仿佛自己莫名成了什么哲学问题的载体,迫切想要打破这种氛围。

诺曼皱着眉把话题拉回到具体的人身上:“所以……你是说那个向导入侵我的‘精神图景’,是真的想治疗我?”

“不,”第五攸又露出了那有点荒谬可笑的神情:“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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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愧疚和忠诚是诺曼的底色,但正常来说,一个人是不会对另一个产生如此近乎信仰般的忠诚的,这其实是一种补偿心理……提前预警,这背后有刀。

第214章 摊牌3

01

“不,恰恰相反。应该说……”第五攸停顿了一下,像是有些走神,像是在思考措辞,却最终也没有给很确定的说法:

“总之,她应该是很喜欢你才这么做的……虽然完全不值得提倡,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是喜欢你才精神入侵你……是喜欢你才让你失控……是喜欢你才让你差点因为袭击向导被处理……

诺曼:“……”这话匪夷所思的程度,他完全是看在第五攸是“第一向导”的份上才勉强没有当作是挑衅。

不过……此时的第五攸,倒是让诺曼心里微微一动:他说话时目光看向诺曼却又不自主的滑开,似乎注意力被某种个人的情绪分散走——那个“黑巫师”竟然在给别人做精神治疗的时候显露出了个人情绪!

仅以诺曼自身的经历来说,第五攸在精神治疗时是非常给人压力的,精确、专业、冷漠,在对你精准剖析的同时他自己的情绪却收敛至无,黑沉窒息的眼眸让人仿佛直面情绪的黑洞。

而此时的第五攸,在帐篷内不甚明亮的光线下,仿佛褪去了一层无形的硬壳。曾经的他清冷、孱弱、阴郁,如同一幅笔触细腻却色调晦涩、氛围暗沉的古典油画,带着一种凝固的、非人的疏离感,只可远观。此刻,那层凝滞的“颜料”却仿佛被注入了活水,他微微湿润的眼瞳表面浮动着一层微光,像深潭里投入了石子漾开的涟漪,精致而阴郁的眉眼不再紧绷,微微舒展开,修长的眼尾漾开一个微妙而自然的弧度,那唏嘘与荒谬并存的神色,如同冰层下涌动的暗流,衬得他明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仿佛……在忍笑一样。

这份前所未有的生命力在那张过于精致的东方式面孔上流淌,带来一种近乎惊心动魄的美丽,如同一个死气沉沉的哥特人偶,骤然被赋予了鲜活的灵魂。

诺曼盯着他的神情:“……你在笑话我?”

第五攸脸色顿时一正:“没有。”

为了证明这一点,第五攸进一步解释:“她想要的是取而代之。她试图修改你的认知,并非为了减轻你的痛苦,而是想抹去你对梅尔维尔的忠诚,植入她自己。她想成为那个被你如此绝对、宁愿自我折磨也要守护的对象……贪婪又愚蠢的野心。”

“……”诺曼看着第五攸,更加肯定地说:“你就是在笑话我,笑话我招惹上那种神经病。”他觉得第五攸那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在说:看吧,你的忠诚太“美味”,连疯子都想抢。

第五·实际上是在笑话诺曼那扭曲却又纯粹的忠诚·攸:“……”

他权衡了一下,决定这种情况下,还是承认是在笑话向导那件事比较好,并且恭维了一下作为弥补:“……这也从侧面说明你有魅力。”

诺曼:“……”这算哪门子的魅力。

不过被这么一打岔,诺曼高涨而混乱的情绪一时间倒有种空落落无处安放的感觉,沉默了两秒,他自嘲性的说了一句:“会吸引这种人,说明我的情况也不算正常。”

第五攸眉微动,然后敛神垂眸客观的评价了一句:“比起‘追逐痛苦的黑巫师’,还是好一点的。”

听他这么说,诺曼一时产生了“这场精神治疗已经变成病友交流会,第五攸作为更加严重的病友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情况严重”的感觉,下意识问了一句:“跟我说这些,是觉得我的情况还能扭转?”

闻言第五攸摊手:“事实上,在知道梅尔维尔的行动之后,你的想法跟之前相比已经有所改变了,不是吗?你是个坚定的人,只要你自己想明白了,别的治疗都是其次。”

听他说的轻易,诺曼嘴角勾起哂笑,情绪却再度沉郁起来:他以为“梅尔维尔”就可以改变我,可事实上,那根本就不是……

第五攸看着诺曼黯然的神色,事实上,这种近乎“闲聊”的引导方式,对他而言也是一种尝试和突破:“黑巫师”向来如同最精密的情绪探测仪器,用冷漠、客观、不带一丝个人情感的方式对患者的精神问题进行反馈和分析,这是他迄今为止唯一会的治疗方式。

但诺曼的情况太过特殊,他那堵由绝对忠诚和自我惩罚浇筑的精神壁垒,对第五攸惯常的、冰冷的剖析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和反弹。当这条路被证明行不通,第五攸不得不尝试撤下那层隔绝情绪的屏障,而这对情绪感知力极端敏锐的向导,尤其是第五攸这样的佼佼者而言,是巨大的风险——向导是最容易共情、也最容易被情绪所影响和反噬的一群人。放弃保护性的客观、冷漠姿态,让第五攸的共情能力如同解开了枷锁,汹涌地感知到了诺曼那份扭曲又纯粹的忠诚所带来的荒谬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这直接导致了他在治疗中罕见地流露出了个人情绪、在表述中出现个人个人态度,这样的变化让第五攸很在意,仿佛触摸到了某种陌生的边界。

但此刻,他无暇深究——

02

帐篷内又归于沉寂,而这一次气氛已经来到这场谈话的末尾——然而,就在这时,第五攸开口道:

“那么,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的话,我想可以开始进行下一件……更重要的正事了。”

诺曼惊讶的抬起头,还有什么事能如此重要?

“诺曼,”第五攸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压抑和淡漠:“我们是一样的存在。” 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诺曼的反应:“不是指‘第三性征人群’的身份,而是更深层的……本质。”

——他向诺曼摊牌了自己“玩家”的身份。

这个决定在他心中盘桓许久,每一次都因顾虑重重而按下——顾虑诺曼在“游戏”中作为关键人物的立场,顾虑诺曼曾无意中成为追捕他的帮凶,更顾虑暴露自己已经洞悉某些“真相”可能招致的、来自这游戏世界规则本身的不可预测风险。但是,持续的回避无法解决根本问题,此刻,看着诺曼在梅尔维尔真相冲击下显露的动摇,第五攸决定承担这个风险。他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为己方在愈加扑朔迷离的局势下增加筹码的契机,哪怕这意味着将自己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第五攸调整了坐姿,背脊端正,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那双惯常如黑洞般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异常明亮,清晰地传达出话语的分量。

——诺曼一开始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刚刚经历了一场关于梅尔维尔和自身精神问题核心的大起大伏,此刻的他像被抽干了力气,正处于情绪透支后的低潮麻木期。他眨了一下眼睛,眼神有些空洞,仿佛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都慢了好几拍,带着一丝不解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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