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们找不到屋顶,就在附近的一个公园席地而坐。凌晨的时间,两个略显落魄的年轻人,安静地抬头看着不那么清晰的天。说了点这些年被社会毒打的经歷,又追寻起十年前的一些有趣的事和现在看起来已经没有那么遥远的梦想。很放松也很快乐,在赌场输得那些钱造成的懊恼影响和空中的云层一样慢慢地消散开去。
“我觉得我不会服老的我永远都十八岁。”兰迪说着四仰八叉地躺平在草地上。
“哈哈男人至死都是少年,那我也要陪你永远都十八岁。”我回头看了眼他,转而又望着天上若隐若现的月亮。
“用不着陪,你本来就是。”他说。
“哈哈,对,我本来就是!”我突然想大喊,于是也就这么做了。
“听着,我不允许你变老。” 他又坐起来伸手很用力地摸了摸我的脑袋,把我的头发搞得乱七八糟。
“好,你不允许,我就不变,我也不允许你变。” 我看着他点点头答应着。
“永远不变。”他接着躺倒。
“对,永远不变。”我接着看天。
那天我们其实明知道天气原因或许根本看不到流星,可我们还是等下去了。不过最终,幸运还是降临在了我们身上,零星的几颗流星划过了那片不够透明的天空,或许是用我们糟糕的赌运换来的也说不定。许完愿,我们又坐了一会儿,直到意识有些朦胧才回屋睡觉,那时的天空已经快要亮了起来。但这种傻事,还有人愿意陪你一起做,已经比看到流星本身还要开心了。
回房间前我跟兰迪说,谢谢你。
谢谢你,这么多年过去,我们在一起时,还能一如年少的纯粹。
谢谢你,因为,你是这个变化万千的世界里,我唯一确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