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儿子!”贺楠尖叫。
“如果他不是我儿子,我用得着这么痛苦?我需要为他这么操心?”
“那么痛苦操心,”贺楠咆哮:“那你怎么不死?”
“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呵,果然,”贺楠冷笑:“方皓说得没错,你就算死也不会给我们占便宜。”
“……”方履途被怼得心口一窒,尽力克制地:“你实在担心家里无法控制和保障他的安全,可以给他找一个条件好的戒毒所,让他在无法伤害自己的情况下,强制远离毒品。”深呼吸平静了一下情绪:“以防万一,我找了几个不错的戒毒所。不过他现在毒瘾不深,留在家里条件好很多。我知你最近在家里面对他很辛苦。我也在想办法,也咨询了这方面的专家,包括方皓看的心理治疗师,是业界顶尖的,看他最近不是好了很多,再给他一点时间。”
贺楠无奈地:“因为复吸了。”
“你说什么?”
“他复吸了,已经复吸了,听清楚了?”贺楠崩溃地:“不是说人类无法戒毒么,留在国内有什么区别!”
方履途震惊地:“谁给他钱了?”
“他的手机有钱。”
“你怎么管理的!”方履途捂住心口跌坐在椅子上,左侧肢体麻木乏力,他意识不妙,歪着嘴口齿不清地:“120……打给赵秘书……找院长……”
第128章 摊牌谈判
方履途很快被送进a大附一院,万幸只是轻微脑梗,快速检查后立刻采取静脉溶栓治疗,几小时内,症状逐渐好转。
其实方履途身体不错,医疗团队严格管理健康,各项指标一直密切监测。他有高血压病史,但药物控制得比较好。这次实在是因为激烈争吵不断刺激导致血压步步飙升,就是医生解释的急性脑血管事件的典型高风险场景。
虽然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也一直保持工作,但方履途毕竟也快70岁了。晚上方慕瑜夫妇来医院看望,逗留了大约40分钟,期间给方竞珩打了视频电话。
自从梁时受伤,方竞珩跟方履途的关系跌回冰点,春节都没联系。这晚接到姐姐在医院打来的电话,他很意外,难掩担忧地:“他还好吗?”
“你自己问。”
“还能正常沟通,”方竞珩微松一口气:“应该问题不大?”
方履途半躺在病床上长叹一声:“暂时应该还死不了。”
方慕瑜把手机递到父亲手上。方竞珩看父亲脸带病容,一下苍老很多,大概穿着病号服的缘故吧,方履途完全没有往日风采。他终究不忍心地叫了一声爸爸。
“嗯。”方履途应了一声。
两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好像某些事情在这段沉默的时间里发生了变化,彼此心照不宣。隔了一会儿,方竞珩终于说了:“注意身体,你还有很多仗要打。”
“我知道。”方履途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运动业务完成拆分上市之前,我不会倒下。”
“我明天出差,未必有时间过去。有需要你打给我。”
“你忙吧,不用来,医疗团队都是顶级的。”
“好。”
“竞珩,”方履途停顿了一下,“你会停手吗?”
“不会。”这个答案方竞珩几乎没有犹豫,“所以,你保重。”
“嗯…lz…”
方履途继续住院,做了全面深入的检查。
保姆按照医生的要求做了饭菜和汤,每顿由司机送过来。这天贺楠带方皓来医院看他。
方履途知道贺楠这两天仍然在家里继续整理行李,问:“什么时候的机票?”
贺楠:“下周二。”
“考虑改变决定吗?”
方皓抢先斩钉截铁地:“不考虑。”因为贺轩那家伙暴露后不敢再帮忙,这几天他烟都得省着抽了。
“爸爸生病住院了,”方履途看着两人,发出一句灵魂拷问:“你们没问何时出院,也不考虑爸爸要不要照顾?”
“家里保姆司机都有,有什么好担心?”方皓语带讽刺:“爸爸还有两个成年儿女呢,总不能依赖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吧。”
“现在又未成年了?”方履途低头笑了一下:“不是说成年了有权选择自己的国籍和生活吗?”
“……”方皓一时无语。
贺楠接过话头:“我问过医生,你没什么大碍,随时可以出院。”
“贺楠。”方履途仰头靠着枕头,微微叹息地:“你送晚餐过来,我们一起吃个饭。”
“好。”
傍晚两人在医院的病房吃了晚餐。方履途严格控制饮食,饭菜比较清淡,贺楠自己让保姆另外焖了广式牛腩,她这几天给保姆各种菜单,去美国后未必时时能吃上这么正宗的粤菜。
“贺楠。”方履途平静地:“我们离婚吧。”
意外地,贺楠并没太大的反应,仿佛也已经猜到。“为什么?”
“我累了。”
“娶了一个年轻十几年的老婆。”贺楠冷笑:“有什么资格说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