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会 第84节(2/2)

是的,这一年,他们遇到了很多事,很多的甜蜜,也有各种各样的挑战,甚至磨难,但几乎没吵过架。他总是成熟地处理每一次危机。

“如果你觉得一定需要一个协议才能拥有安全感,那我们就签。不过我建议将此定义为结婚协议。”他吻她的额头:“你可以任意起草条款,但我永远不会跟你离婚,因为我很清楚,你是我多么坚定的选择。”

“那我真的会写得很过分的哦!”

“可以。”他笑吻下来:“协议后补,仪式先行。”

“……”

第104章 节外生枝

云履国际的私有化退市项目在股东大会表决通过后,正式向港交所提交申请并进入审核流程。整个过程历时4个月,在这年年底的最后一个交易日摘牌退市。

云履最终以略高于发行价的股价退市,估值超过500亿港元,成为港交所最大规模的私有化交易之一。

在新的股权构成中,管理层的股权占比略高于领秀资本,其余由财团其他投资机构持有。新的董事会对公司的管理架构进行了重大调整,撤销原集团ceo的职位,分设不同事业部的总裁;由留任的核心高管与领秀资本组成新的管理层,共同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和战略执行。

方履途继续留任公司董事长。

事实上私有化进入审核流程后,方竞珩可以做的工作已经很少了,除了必要时提供一些决策支持外,他的精力更多地放回颂扬的生意上。

这一年可以说是颂扬厚积薄发的一年,优悦源和羽御的战略落地一年多,销售额增长超过60,而且还保持强劲增长趋势;小家电的出海项目以及其他品牌的战略也取得了令人满意的成绩。

得益于之前完善了系统的培训及工作流程,在方竞珩的时间被觅途和云履分走的大半年时间里,团队的运作并没有受到影响,这当中除了整个团队的成长,当然最重要的是要感谢梁时付出,她展示了卓越的学习力以及领导力,承担了很多管理工作,只在关键决策时才请示方竞珩。她所创造的价值,远超预期。整整一年,她是他可以全心交托的信赖和依赖。

元旦假期后的第二个工作日,应父亲的要求,方竞珩到广州云履的办公室陪他一起看了云履接下来的战略方案。

领秀深度赋能团队制定了清晰的转型策略,将派驻超过100人的数字化专业团队进入云履工作,包括数字化升级、精益管理等多个领域,将领秀在互联网及其他行业积累的数字化经验应用到云履的实际运营中。

方履途说一起吃午饭,打内线让秘书订餐厅。

方竞珩趁空档打给梁时,她在休年假,昨天就来了广州,他今天特意跑过来陪爸爸面对面地看方案,其实更主要的原因是想接梁时一起回深圳。

他已经五天没有见她了。

结果梁助理严词拒绝,并表示不欢迎老板来电。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你批了六天假呀。”连在一起她有十一天不用上班的。

她忙碌太久了,他希望她好好休息,但并不想她这么长时间不在身边。“可以撤回部分假期吗?”

“哼,除非加薪。”即便老板是男友,对加薪一样选择性遗忘。

梁时年中时兼任颂扬品牌负责人后加过一次薪,但这部分是从杨总的成本中心出的。

“没问题。”

“我保留换岗或跳槽的权利。”

“下午接你?”

“不要!工作满一年就应该主动谈加薪的,”她控诉:“老板太不积极了。”

“抱歉,前段时间太忙,”用撒娇的语气下指示,梁助理是懂得怎样拿捏他的。方竞珩宠溺地笑了:“我会将这几个月的加薪幅度补回来。”

方履途那边挂了电话,问:“梁时吗?”

方竞珩点头,回了父亲一句:“她也在广州。”

看儿子的表情,方履途会意,朝电话那边说:“梁时,中午和方伯父吃个饭?”方竞珩按了免提,他继续说:“我让司机去接你。”

“方伯父好,噢,不用司机来接,我打车过去比较快。”

“我让竞珩把定位发给你。一会儿见。”

“好的。”

挂了电话,方竞珩不忘提醒父亲请尽快结清项目顾问费,要发年度奖金给女友。方履途笑,“在走付款流程了。”

半小时后,方竞珩终于在写字楼楼下的粤菜餐厅见到了梁时。

因为还有工作要谈,三人吃完午饭又回了方履途的办公室。两位方总专注讨论,梁时没有加入,一直和徐晴及林锦云在微信小群里聊天。

广州有个不错的展览,昨天徐晴为梁时和林锦云做了详细的导赏,林锦云认为很有启发,回去仔细思考后,刚才三人又热烈讨论起来。期间林锦云嫌打字太慢,干脆直接打了电话过来,梁时出门接听。

外面是总经办,大家都在安静工作,梁时很自然地走去了写字楼的楼梯间。里面有个年轻男人在抽烟,可能因为突然被打扰,那人显得有些暴躁,忍受般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梁时没有停留,放低声音朝下一层走去。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她没想到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会有这么大的恶意,一点都没防备。她刚走下一级楼梯,那个男人突然从背后恶狠狠地将她推了下去。梁时很短促地惊呼了一声,往前摔倒,然后滚了下去。她甚至没反应过来一切是怎样发生的,只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她撞上楼梯转角平台的墙壁,终于静止下来。

梁时感觉被撞的脑袋嗡了一下,耳鸣持续了好几秒,然后身体各处尖锐的疼痛开始疯狂袭来。整个人还无法动弹,听到一起滚落下来的电话那头,林锦云一直焦急地问:“发生什么事?小时,小时,能听到吗?”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逐渐清明的视线里一双限量版的球鞋一步步走下楼梯,那人捡起她的手机奋力扔到墙上,嘭的一声,她被吓了一跳,再次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听到手机被摔碎零件散落的声音,她重新睁开眼睛时,那只昂贵的球鞋已经用力踩在她的左手手腕上。

“啊!”梁时痛得喊出声来,右手本能地去推那只脚。

那只脚不但纹丝未动,反而更用力地转动碾压。那几秒钟犹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无法评估这个人会不会继续做出更严重的伤害行为,楼梯间隔着电梯间再隔着云履总经办的玻璃门,她知道自己的呼救不会有任何人听到,只会更加激怒对方。

但是太痛了,她还是无法自控地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惨叫。

“吵死了!”那只脚终于烦躁地踩过她的手腕,走下楼梯,从下一层离开了。

最后那一踩几乎要承受整个人重量,疼痛简直令人无法忍受。梁时整个人维持摔下来的姿势躺在坚硬的地板上,有一刻完全不能动。她看过很多跌倒损伤的患者,知道不同的部位受伤会产生不同程度的疼痛,但原来,知道和亲身经历是两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