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竞珩合上电脑告别妈妈。刚上车,梁时的信息又进来了:“领意应该有时尚行业媒介采购的数据,可以找辰哥拿些资料。不过你们交情匪浅,我也不必瞎操心了。”
“不用担心,我们会处理好。”
“好。晚安。”
哦,原来隔空的晚安会让人分外思念啊,方竞珩快速将车子开了出去。
方竞珩进来的时候,梁时已经睡熟了。他在自己家洗过澡才过来的,带着微凉的清爽,将她轻轻拥过来。
“回来了?”配合他的怀抱,梁时迷糊中翻了个身。
“嗯。”他开始温柔地吻她。
她闭着眼睛躲了一下:“很晚了。”
“可是,刚才梁助理不是问我拿奖励吗?”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笑:“但方总不也说过让我养精蓄锐,好好休息嘛?”
“对,但你说,我会让你睡得更好。”他很快地脱掉两人的衣服,覆上来拥吻她。
“我似乎不是哪个意思?”她说是这么说,但还是忍不住被他的温柔调动起来,“有没有可能,”她有点不甘心地:“你的理解有误?”
“有一点非常明确,我接下来一周要出差,急需充电……”他吻着她,慢慢进入了主题,然后他停下来伏在她身上喟叹一声,今晚一整晚都,太想她了……
第二天方竞珩和妈妈一起去了广州。
一整周方竞珩都在忙觅途的事,和方慕瑜一起深入剖析了觅途和行业的发展趋势,确定了战略方向。
觅途之前一直专注时尚箱包,各种系列的手袋,商务包以及旅行箱,走的是精英商务路线。除了轻资产模式的转型,方竞珩认为业务方亦应该多元发展,以覆盖更多的年轻群体。随着科技和社会缓解的迅猛发展,崇尚自由的年轻人对生活和消费的观念亦不断迭代,品牌如果无法跟上潮流,很快会面临品牌老化的问题。
必须提前布局,发展年轻人更喜欢的运动休闲品类。
“会不会影响我们核心业务的高端形象?”方慕瑜有点迟疑。
“运动休闲同样有高端市场。”方竞珩有备而来:“不但年轻人,很多中产也热衷休闲运动。人们更愿意为情绪价值以及兴趣埋单。”他分享了国内年轻人消费市场趋势的洞察报告以及相似类型公司的成功案例。
方竞珩几年前在香港办公室,曾服务过一个国内高端休闲服装品牌适意,为他们提供多元化产品拓展以及数字化转型的战略方案。适意的定位非常清晰,主打高端市场,最初以线下专卖店为主要的销售渠道。这些分布在一线城市的机场、高尔夫球场以及高端购物中心的专卖店,同时承担品牌形象的展示和推广。
但市场瞬息万变,除了定位清晰,需要洞察行业趋势,紧跟时代潮流的脉搏,赢得消费者的心。从创立到成为国内市场占有率前五位的品牌,适意用了13年。而数字化转型成功后,适意只用了2年就跃升为前三的国产休闲运动品牌。
这个成功案例,很直观地诠释了品牌如何化解一二线聚焦与下沉市场潜力的结构性失衡以及产品中心主义与用户使用场景脱节的问题。
这些传统商业模式的惯性陷阱,觅途同样存在。
方竞珩过来前两晚几乎没怎么睡,除了研究觅途之外,整个行业,乃至一些相关行业的数据、趋势以及案例,他都仔细了解过,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
除了为觅途量身定制未来三年的战略方案,方竞珩和和林锦云一起拜访了百行的工厂,回来后,他起草了与百行战略合作的框架建议书。正如临林锦云所说,谈判之前,他必须拿出一份有说服力的方案。
方慕瑜先生许昂的介入手术很顺利,周三出院。
许昂比方慕瑜大几年,原本在一家大律所做非诉业务,曾负责云履上市前期内地部分的法律事务。婚后,他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律所,这些年工作也是非常忙碌。他身体康复得不错,很快加入了觅途与百行合作的项目组,提供相关法律服务,包括但不限于战略框架的法律合规及风险规避,员工遣散或者迁移的补偿方案等等。
虽然梁时笑说梁辰和方竞珩之间的交情无需她介入,实际上她还是亲自找了哥哥。领意和专业的媒介大数据公司合作,可以拿到时尚行业乃至鞋履行业的媒介投放数据,一定程度上反映行业现状及趋势。
当然了方竞珩在战略规划方面是专业的,梁时只是想尽量减轻他在数据收集和分析上的时间。梁辰很快将所需要的行业数据报告直接发了过来,方竞珩本意想约他吃个饭,但是太忙了,最终只能作罢。
因为妈妈过来帮忙看着家里,许昂的身体恢复良好,方慕瑜得以全身心投入工作。她本身就是十分清醒的企业管理人才,在行业也有多年的经验,加上方竞珩有备而来,两人的合作很高效。高强度连续奋战了几天,终于确定了觅途的战略调整方案,其中最迫切的部分是和百行的战略入股合作。
有林锦云从中擀旋,百行那边也对方案展示了极大的兴趣,他们原本就有意扩大业务范围。双方几乎一拍即合,很快组织高层人员过来实地考察生产线。
接下来的执行层面就很明确了。
在没有确定迁厂方案之前,为免动摇产线员工的心,只有几个高层的闭门讨论会议,咏姿参与了整个过程,这一周都在疯狂加班。然后回家又不免在程放面前感叹方竞珩的思路十分清晰,“第一次和方师兄一起工作,见识了顶级咨询公司的专业思维,他工作时,一句废话都没有,真的好酷。”
“你第一次来听我的课,”程放修长的手指翻了一页手上的书,似漫不经心地问:“是什么感觉?”
“风度非凡。”
“还有呢?”程教授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语气。
咏姿很认真回想:“从容,专业,风趣,优质,就有点过于吸引了。”
“呵!”他终于笑了,放下手中的书朝她伸出双手,待咏姿过来,他将她抱到腿上拥住,靠到她的肩上蹭了蹭。
“程教授,”咏姿试探地:“你是不是,有点吃醋了?”
“大小姐,”他的脸埋在她肩上闷闷地:“这个程度,我已经非常吃醋了。”
“哈?不是,”她完全不解:“方师兄和二小姐的关系你知道的呀!”这是哪门子的飞醋?
“你这样不遗余力地称赞另一个男人,”他也很无辜:“还不允许吃醋啊?”
“我也不遗余力地称赞你啊,”她狡黠地:“你的形容词更多。”
他回想了一下:“确实感觉平衡了一些。”他也笑,“你知不知道我们几个第一次见面那晚,我很担心你看上他?”
“怎么可能?我那晚看上的明显是你。”
“真的?”
“当然是真的啊,你以为我会随便让男人开我的车送我回家吗?”第二次见面就暴露家庭住址,她强调:“不要怀疑,你是唯一一个。”
“呵呵!”他抱起她,直接朝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