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出发,先去吃了一顿丰盛的海鲜午餐,然后是沙滩团队活动。鉴于上次篮球赛的不良表现,方竞珩这次被剥夺了团队对抗游戏的资格,只能在一旁做观众。
梁时没有参加沙滩排球,方竞珩在沙滩上搜索了一圈,终于在上面那排沙滩椅找到了她。她正光脚站在沙滩椅上用一根小树枝想将挂在沙滩伞顶上的气球勾下来,一个穿着裙子的小女孩站在沙滩上,正巴巴地望着她。
他朝她快步走过去。
伞不高,但比较宽,气球绳子绕缠在仿真草伞的顶缝,对梁时的身高来说有点难度。她今天穿了休闲运动短裤套装,正奋力踮起脚,修长的小腿精致的脚踝和小巧的足弓,笔直的长腿,有点性感……方竞珩就这么一分神,她已经跳下椅子很快地跑上后面的小沙坡,直接从伞顶用树枝挑解绳子。
沙坡已经接近酒店的草坪,离沙滩目测有将近2米的高度,她光着脚,脚下的沙子有点松动。方竞珩有种不好的预感,“梁时,”他急急地叫了一声,快速跑上去,“你别动,等我来。”
梁时转身看到他紧张地跑过来,下意识地朝他走了一步。也不知是因为他突然过来令沙子有点松滑还是因为自己没注意,她脚下一滑失去平衡,后仰往下面的沙滩倒去,方竞珩离她还有一点点距离,他大步朝她一跃,伸手揽过她的腰就和她一起掉了下去。好像是本能反应,他另一只手护住了她的头……
两人倒在沙滩上时,方竞珩将梁时紧紧拥在怀里,她听到了骨头轻微的咔嚓声。
“有没有事?”方竞珩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察看梁时的脸。
“没有。”梁时摇头,有点紧张地问:“方总呢?”
“我好像,”方竞珩松开还护在她脑后的右手,感觉被她压着的左肩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但他的声音还算镇定,“左手不能动了……”
梁时脸色立刻就变了,马上起来将他慢慢扶起坐在沙滩上。方竞珩穿着休闲polo衫,从衣服就能看到肩膀关节的位置不对。她深呼吸一下,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轻轻触碰他的肩部,简单评估他的肌肉紧张度和疼痛范围。
方竞珩忍痛嘶了几声。
“你的关节脱位了。”骨头应该没事,梁时微松一口气,立刻偏头扯开发尾的蝴蝶结,抽出丝巾发带。因为来海滩度假,她今天用长丝巾从额上绕到脑后穿插着编进三股辫里,做了个慵懒优雅的海滩风发型。
她的头发有点长,长款的丝巾打开后超过15米,她简单打结后挂在方竞珩的脖子前,调整长度,将他的左手小心弯曲悬吊。但发带丝巾宽度太小了无法做成三角带,她只能拉过他的右手让他将自己左手小臂托住。
她半跪在他身前动作迅速有条不紊,如同工作中养成的默契,整个过程他都很配合。
“马上去医院!”梁时将方竞珩扶起来,胡乱踩上椅子旁边的帆布鞋,“车钥匙呢?”
疼痛越来越厉害,方竞珩托着自己的左手臂完全不敢动,只向她微微侧身。梁时从他休闲裤的口袋找到钥匙,扶着他尽量维持他上半身稳定,快速朝停车场走去。
第51章 也是我家
协助方竞珩坐进副驾驶,梁时探身进去,拉过安全带小心翼翼地穿过他的手臂扣好。她的微曲的长发散下来,轻轻拂过方竞珩的手臂,有点温柔。
两人靠得很近,方竞珩闻到她头发的味道,清晰看到她的眼睫毛。
担心弄到他,她动作轻慢,神情谨慎又专注,但他的心跳有些快,有一瞬间疼痛似乎减轻了。“梁时……”方竞珩下意识地叫了她一声。
“嗯?”她转过头来,很温柔地伸手拂去他脸上的沙子。她知道这种情况他会非常疼痛,声音微微颤抖地:“坚持一下,很快就好。”然后她迅速撤离,轻轻关上车门。
梁时绕过去上车时,已经在打电话。方竞珩只听她语速很快地说话。
“还在华侨城吗?”梁时快速扣好安全带,“梁医师呢?”
“我马上过去。”她启动车子慢慢打方向盘将车子稳稳地开出去,言简意赅地:“左肩脱臼,让梁医师准备一下。”
“不是我。”她瞄了一眼导航,车子开始加速:“我几分钟后到达停车场。”
方竞珩原本以为她要带他去医院,大概是医院路程太远,她似乎临时改变了主意。无论是什么,他相信她会为他做最好的安排。几分钟的车程,疼痛严重,他一直谨遵她的嘱咐保持身体稳定减轻痛楚。
车一停稳,梁时又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看到一辆保姆车驶过来。梁时马上朝方竞珩靠过去轻轻替他解开安全带。待她下车绕过来小心地扶着他下车,梁辰和一位头发全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先生也从保姆车上下来。
方竞珩和梁辰见到对方都相当惊讶。
“方总?”梁辰看着他的肩膀,惊吓地:“怎么弄的?”
“在沙滩上摔了一下。”梁时替方竞珩简单说了一句。
“我看看。”梁爸爸过来察看方竞珩的肩膀。
保姆车上一个温柔和蔼的老太太也下车来,紧张地问:“妹妹有没有事?”
梁时还扶着方竞珩,只转过去摇了摇头:“我没事。”
方竞珩反应过来正要打招呼,梁源从车里探出头来叫了一声:“方叔叔!”
“hi,”方竞珩忍着痛:“梁源你好呀。”
梁爸爸将方竞珩的手从丝巾里解放出来简单触诊,方竞珩倒抽几口冷气,虽然他极力克制,但还是痛得忍不住轻呼出声。
梁爸爸安抚道:“移位不严重,不用担心。”
梁辰听到这句话,意味深长地看了方竞珩一眼。方竞珩没来得及细想,梁源又在车里兴奋地:“方叔叔,我的乐高拼好啦!”
“真的吗?”方竞珩忍痛转头说对梁源说:“那我要请你吃饭。”
徐晴也从驾驶座那边下车走了过来:“方总还好吗?”
“晴姐……啊!”方竞珩还没说完就痛得大喊一声,忍痛回过头来,梁医师笑眯眯地对他说:“好了。”
好了?就这样?有没有3秒钟?方竞珩震惊地随着梁爸爸的手转动左肩膀,虽然肌肉还是疼痛,但关节果然可以活动了。
梁源尤在那边继续说:“不用请吃饭啦,姑姐说照片拍给你就好,你看到了吗?”
方竞珩看着梁时:“你姑姐的网络传送,好像有点慢?”
“我都发了好几天啦!”梁源困惑地:“姑姐的手机不是5g信号咩?”
大家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