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断角老龙毫不犹豫的回道:“金影真龙敖灿,大梦龙仙敖光,金刚龙神敖囵,怒水龙魂敖狴,万影龙侠龙癫。这其中,敖灿为老皇胞弟,早在六百年前就已离开龙国,据说常在南海浮现。”
林季心中暗道:“龟万年提过敖灿之名,应该就是那位一直守在虚境左右,后被天机、高群书和秦临之割了一块血肉的老龙王。自己还曾吃过一块……”
“敖光和敖狴两位皆是老辈龙叔,早已闭关沉世千多年,虽然那列在祖殿之上的龙牌灵位始终未碎,可其真身从来未显,魂念幻识也从未现出,我等也不知当下情形又是如何。”
“敖囵本为当代九皇子,天资绝伦,古有罕见,可惜却一心向战修至疯魔,更是身形不定难觅其终。龙巅是传说中的我族老前辈,数千年前只身堵住海眼,至今不生不死却也离退不得。”
林季一听,心中了然。
真龙形若道门八境,也就是道成。
龙族如今,共有五位。
两个老龙虽仍建在,可却不知踪影,一个仿若武痴旁无他顾,一个堵在海眼,退却不出。
如今当下,唯一活跃的真龙境就是那位守在南海上古废墟左右的金影真龙敖灿了!
“那敖仁又是何等修为?其治下九道江实力又怎样?”
“回天官!”右侧那位满头黄色鬃毛的老龙接道:“那傲仁胜在诡谋,其之修为倒不怎样,如今应是化龙大成,形若人族入道巅峰上下。其下九道江我等虽是未曾去过,却是多有耳闻。自他落封江口之后,广招兵将,大肆扩张,据说已有数十万众!并且又尽融各家之长,铸器炼阵层层布防,已成铁壁铜墙!就连他的行宫甚为隐秘,连我等不知具体所在!不过……”
“从种种迹象来看,应分上中下三处,且能互通进退。上处应在云州起初不远,中处应在京州上下,下处应在入海扬州方圆。具体哪里却不清楚!”
云州,京州,扬州……
分在九道江起、中、尾三处。
林季暗中记下,心中想道:“看来,那肆意狂为的敖浪也罢,引颈自戮的蛟龙也好,出现在襄州仅是偶然而已?真正的龙宫并未在这里?”
林季略一沉吟,又问道:“此番龙国之乱,可有旁族身影?”
“有!”
中间老龙毫不犹豫的回道:“约在三十年前,曾有妖国秘使入我东海。那是一位蒙着面纱的狐族女子。具体谈及何事龙庭未宣,可自此以后,每在年初,都有巨岛龟往返东南两海。上下卸载极为繁多,却不晓来往何物。”
左侧断角老龙又补充道:“两年前,还有一个人族女子,径直找过二皇子。那女子我此前曾见过,想必天官也曾相识,正是原九州之监天司扬州镇府使程玉。”
“哦?”林季一听两眉微挑,倒是甚为怪异!
程玉?!
看来,这个貌不惊人、技不出众的女人远不像表面所见那么简单啊!
“一年前,还有一个人族修士,乘坐巨龟来我东海。”右侧老龙也说道:“此后不久,又有两人相续而来。这几人我并不知其底细,可样貌却甚为怪异,所以直至如今,我仍记忆犹新。一个眉心有痣,手生六指。另一个虽是长发披肩,可却一眼可见,那分明是个和尚!”
眉心有痣,手生六指!
林季忽而想起了什么!
和尚?
又是哪个?
“对了!”未等林季细问,又听中间老龙说道:“就在龙皇薨亡之前,还有一艘小船远自北地飘行而来。自那船上走下三个……似人非人之物。”
“什么叫做似人非人?”林季追问道。
“就是……”那老龙想了下道:“那三个怪东西,看那形状好似人形,带着斗笠穿着蓑衣,可却不会迈步而行,一路迤逦,拉了一条好深的长沟!而且,还沿路结成冰霜,伴有极为浓烈的血腥气。”
“既沉重无比,又冰冷逼人,既血腥难闻,又声响如簧!就像是……”老龙稍稍一顿,总结着道:“就像是由血水结冰制成的机关傀儡!”
林季!你个没良心的
南海妖王、西土乱僧、人族邪修、北地怪物纷纷都在龙国现身……
九州未定,四海又乱!
永安之天下何日可成?!
林季微微皱起眉头,连连敲点桌案半响未语。
三头老龙低头伏首不敢应声。
“你等唤做何名?”许久过后,林季突声问道。
“回天官!”跪在中间那头老龙赶忙恭敬回道:“老朽敖德,这两位是愚弟敖信、敖勇。”
“嗯。”林季点了下头道:“你族虽远居东海,可也是我天下方圆!人龙虽异,也是我域中生灵,如今既有涂炭之忧,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敖德、敖信、敖勇你等听令!”
呼!
随他言出,一方古印破冲而出,道道金光四射飞扬。
那三头老龙虽然未敢抬头,却能切实感受到那股赫赫威压,慌忙压下身形,几乎完全贴在了地面上,齐声应道:“臣在!”
“命你等为灵龙使,专承龙族诸事。襄城留续,静待其令!”
“是!”三头老龙赶忙应声叩首。
头顶威压骤然一空,又等半响不见动静,这才敢慢慢抬起头来,只见那对面椅上空空如野,天官早已不见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