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手提袋里,放着的简朴外衫,来之前他稍微收拾了下,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可还是带了这件外衫。
为何?
祝瑶也想不明白,许是顺手吧,他就这样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情绪边走边看,直到走到有个分道岔路口。
他停了下来,右边小道去处……
“帅哥,往右哦!”
身后传来几声少女的轻笑。
祝瑶回神,只见两个穿着翠色和藕色汉服女生向他招了招手,其中一个女生正是之前同车而来的少女。
“盈盈,帅不帅!我说帅吧,真大帅哥,比上次漫展见的s帅多了!”
“帅!贼帅!”
“总感觉会很适合古装。”
藕粉汉服少女长得很秀气,左手环抱着一束花。
两人走了过来,之前那个同车女孩问道:“也是去夏启言的墓吧,我前面看了地图,环道中途右拐就到了。”
她指尖点了点同伴,有些嬉笑道:“你同好,男粉哈哈哈,真难得。”
“还不一定呢。”
藕粉汉服少女语气放低了些。
祝瑶想了下,应了声,“嗯。”
“是吧,我说是吧,不然不是拍照的话往这环道走足足多3公里,也够走的。”
三人就这样往右拐了。
其实道路不远,没走多久就到尽头。
满树的梨花浸透了此地,一阵狂风拂来时花落了满地,身前的两个少女正急忙着趁着风给对方拍照。
祝瑶只得帮忙拿了下花。
拍完了,两个少女才笑的开怀,把花拿去了。
这几番折腾,祝瑶也知道了粉衣少女叫陈盈盈,翠色少女叫刘蓓,两人都是大二学生,只是一个天南一个地北,是网上结实的汉服同好,认识好几年了。
这次相约也是机缘巧合,恰好都有时间。
无字碑前已有好几束花。
祝瑶就这样看着粉衣少女环着花,让朋友帮她拍着照片,足足折腾了许久才心满意足地将花放在碑前。
“盈盈,这次你来了算是不枉此生了吧。”
“哪有?”
“都念叨多久了,终于有机会来了,花还蛮多的嘛,不错啊。”
刘蓓略有些感慨。
陈盈盈小声说了句,“怕都是《挽香传》的打卡粉。”
“打卡也不错啊,谁让剧里女主登上后位后,孩子都有些大了,依旧来了这墓地,静静地呆了许久。”
“这段剪辑可不少吧,挺爆的,be美学的典范。”
“挺扯的,哪有这事,明明是把另一本书里的情节挪用了。”
“它还抄袭啊?”
“也不算吧,就是参照了一个学者写的周朝女官的书里的人物经历,你也知道女主的经历融了好几个历史人物。”
两个少女絮絮叨叨。
祝瑶略有些沉静的听着,他没有很在意这无名的墓碑,恰如那剪辑了纪录片的解说里那般:这只是衣冠冢。
“祝哥,你……你不会也是看了《挽香传》才来的吧。”
刘蓓好奇问。
祝瑶摇了摇头,忽得说了句,“为何只种了梨花,不种竹子。”
刘蓓戳了下同伴。
显然,这种事情,她觉得这是这位历史人物的死忠粉、骨灰粉的史同女能够回答的问题。
“……好像是专家挖掘出的书籍里,墓主人的一篇笔记里写过,若隐居于世,当屋前多种几树梨。”
粉衣少女笑了下说。
“是这样吗?我觉得好浪漫啊,设计这里的人太有心了吧。”
刘蓓有些感慨。
祝瑶微顿。
他还挺喜欢吃梨的,算是水果里吃的多的。
“其实,你们不觉得……他本人也是很浪漫的人吗?不留墓志铭的无字碑,意外的很洒脱。”
“明明骨灰都洒在了渭水里。”
陈盈笑了笑,缓缓道。
“总觉得他不这么干,怕是坟墓都得给昭平帝掘了。”
刘蓓开了个死亡玩笑。
陈盈盈揪了下她人,闹着她跑了几步,“我没吐槽你偶像,你男神,我是痛斥昭平帝!你不觉得他真的干得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