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毓臻稀里糊涂地得了一个免费向导,直到两人进了礼堂,男生才有些歉疚地看向他,在对方好像要开口道歉前,他收了黑伞。
“我没有生气,谢谢。”美丽的仙女声音也好听极了,像是银铃一样,可以这么形容吗?发愣的时候,仙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礼堂门口陆续进出的人影中,男生直到坐在座位上,还一副恍惚的样子。
典礼很快开始,礼堂很大,人很多,这让白毓臻松了口气,越流风好像是在学生会,他还怕主持典礼工作的学生会成员中会有他,这下倒是放心了,人这么多,观众席上的灯光暗了一些,这给很少单独一人处在热闹场景中的少年带来了几分安全感。
校长致辞后,很快便是特邀嘉宾致辞,他坐在偏过道的座位上,听身边的人议论,这才知道,这一次的特邀嘉宾来头很大。
“啊呀,你们不知道吧,这次来的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林博士!据说博士当年一毕业就被白氏集团以顶级的待遇邀请参与旗下的iracle计划。”
乍一听到自家集团名字的白毓臻默默坐直了身子,在听取一片“哇”声的时候,看到了走上讲台的男人。
低头调整话筒的男人身形修长,黑发在清冷眉目前垂下几缕,轻掀眼皮看向台下,眼睛像是冰雪里的琉璃,长身林立在台前,像是清冷冷的冰竹。
“我是林沉涧。”
被他的眼神掠过,都像是被雪花沾在了脸上,连发言也生生说成了一个个字铺就的直线。
但台下的气氛却在另一层面达到了校领导想要的效果——新一届校园偶像诞生了,这位身负传奇色彩的特邀嘉宾,将在学子们的心中埋下向学的种子。
白毓臻倒是没想这么多,看着讲台上好似光芒万丈的人,他只是很开心,开心爸爸的公司里有这么优秀的人。
致辞完后,讲台上的人便下了台,步伐毫不留恋,像只是单纯完成了一个任务。
接下来是圣罗斯开学典礼传统的表演节目,也是各大社团借此令学弟学妹们了解的机会。
因此典礼时间持续的时间比白毓臻所预想的要长,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轻喘了口气,感觉胸口有些闷。
身边一直似有似无默默关注这边的新生鼓起勇气问他是不是不舒服,需不需要去校医院,被玉琉璃一般的漂亮少年微笑着拒绝了。
白毓臻数着自己的心跳,面色如常地起身悄悄离开,殊不知在他走后,憋得难受的同学们激动得脸涨红,纷纷讨论起了何德何能今天一连见到两位颜值之巅。
离开了礼堂,白毓臻靠在人迹罕至的拐角,慢慢呼吸,以期平复有些沉闷的胸口,只是随着时间流逝,他逐渐感觉身体泛上了几分无力。
撑着墙壁的手指细白,黑色的长发顺着因为难受而微弯的脖颈垂下,柔韧的腰缓缓弯折,单薄的身子微颤,垂散晃荡的发丝间,急促张合的唇透着病态的艶红。
直到白毓臻支撑不住,扶着墙的手有些无力地下滑的时候,才听到自头顶传来的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怎么了?”
“我……”,突如其来的身体异样打破了白毓臻包裹的外壳,他想和来人说他不好,他想说虽然很抱歉,但能不能麻烦对方送自己去医院,他想……
来人漆黑的皮鞋映入他的眼帘,冷淡的眼神在他身上停顿了几秒,白毓臻却觉得时间好像被拉长到了无止境,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
“……不要睡。”
不是睡觉,白毓臻想反驳,但身子被抱起,只有轻微的摇晃感——视野中是一截冷白的脖颈,再往上是面无表情的男人。
他喃喃,神志有些迷迷糊糊。“我……”
线条利落的下巴微动,林沉涧声音有些平淡,“别说要下来自己走这种话,也别说谢谢就送我到这里这种话。”他顿了一下,“最好从现在开始闭上嘴巴,像你之前那样调整呼吸。”
你、你刚才就看到啦?白毓臻睁圆了眼睛,差点惊讶地要开口,又在触及对方好似无意瞥下来的一道疏冷目光后乖乖闭上了嘴巴,但想了想,他还是无声地比了个口型:谢谢。
男人收回了目光,不知看没看懂,白毓臻将头无力地靠在对方的肩上,感受到对方微不可查的一僵,心下有些愧疚,于是更用心地控制起了呼吸的节奏。
此时还是开学典礼的时间,校门口来往的人稀疏,等到林沉涧走出校门时,不远处停下来的一辆黑车上匆匆走下来了一个人。
白毓臻忽然感觉男人停了下来,他还有些迟钝,只能听得见自己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咚咚”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