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玩单机游戏吗? 第262(2/2)

朱塔一动不动。

瘦弱的女孩躲在仅仅比她大一岁,明明身体也在颤抖,却仍旧努力装作冷静的兄长怀里,像一只躲在地洞里瑟缩的胆怯兔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本杰明带着妹妹再度动了起来。

“他们走了,朱塔,来,别怕,抓着我的手,跟着我。”

“嗯……”

“我们偷偷溜到咱家后头,爬窗进去,别担心,我很熟悉这条路,你知道的,以前爸爸每次打我,吓得我跑出家门,晚上都是这么回来的——我和妈妈有个暗号,我敲三下窗框,停一会再敲两下,妈妈就知道是我回来了。”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的很晚,你不是睡着了吗?哎呀,偷偷熬夜是吧?”

“只是偶尔会睡不着……”

兄妹俩人裹在同一件斗篷里交谈,宽大的斗篷有一半都拖在了地上,远远看去,仿佛带着尾巴。

斗篷团子鬼祟的在阴影里移动。

或许是兄妹间的谈话唤醒了美好记忆,本还有些惶惶不安的本杰明鼓起一丝勇气。

没事的,会顺利的。

妈妈一直很爱我们啊。

兄妹俩人溜回了家。他们躲在后门附近,在破旧的窗户边上耐心等待。

他们得等父亲睡着再敲。

过了应该没有多久,俩小孩就听见他们父亲的鼾声,因为木头做的房子并不严实,而这扇窗又离他们父母的房间很近,因此本杰明竖起耳朵仔细听,总能抓住那点声音。

男孩从来没判断错误过。

他每次敲窗,都没被他爹发现。

因此他这次也信心满满,抬起手,就小小声敲在窗框上。

一下,两下,三下。

像是小鸟在啄木头一样。

屋内,有着和朱塔一样浅金头发的单薄的女人猛然回头。

她还没睡,过多的悲伤与恐惧以及对未来的不安让她难以安眠,因为家里的积蓄快没了,不得不节衣缩食的她又冷又饿,脑袋也过分迟钝。

因此在听见熟悉的敲窗声时,女人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可那不是错觉,在木然歪头听了许久后,她一点点走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然后带着不可置信的心情走过去,用颤抖的手推开窗户。

两张裹在同一件斗篷里的稚嫩小脸,齐齐仰头看着她。

兄妹俩长得不是很像,唯独眼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多少能看出血缘关系,而那相似的蓝眼睛带着相似的期盼与亲近,直直朝女人看去。

女人一时间头晕目眩,分不清现实和虚假。

本杰明压低嗓音,开口道:

“妈妈,我们回来了,你……你还好吗?”

“那个,我想要带朱塔离开新泽马,再在这里待下去,朱塔会死掉。”

“然后,然后,呃,妈妈,你看,有好心人救了我们,他把这件斗篷给我们了,上面有魔法,别看它薄,但能一直提供温度,哪怕在雪地里也冻不着一点,而且很宽大。”

本杰米拉了拉斗篷,然后比划:

“而我和朱塔足够小,所以,这件斗篷完全够我们三个人一起用。”

“对了,还有食物!你看,很新鲜的蔬果吧?也是救了我们的那位法师哥哥给的,我和朱塔没吃完,你可以拿这个去当铺换好多钱,然后买好多耐存放的吃食。”

“所以,妈妈。”

本杰明把一路端在口袋里蔬果推到窗台上,并鼓起勇气邀请:

“和我们一起离开新泽马吧?”

“就我们三个人一起。”

“我想过了,商队过两天就会离开,到时候,我们可以想办法混进他们的货物里一起走,到了新城邦,我们就假装是新入行的旅商,呃,好像很少女人小孩当旅商?没关系,我们就说父亲是旅商,一家人跟着他搬迁,但他死外头了,所以只剩我们。”

“然后把斗篷当商品卖个高价钱——这肯定能换够定居的钱,至于入城时会不会被检查身体……朱塔的诅咒痕迹在头皮上,只要你帮她编个头发,就能藏起来了,就算暴露了、失败了,大不了被赶走,其他城邦总不会像教会一样杀人。”

本杰明一路上真的绞尽脑汁想了很多。

或许还是太过天真,想得太理想太笼统,可在别无选择、只能逃亡的情况下,乐观一点总比悲观来得强。

“等逃出新泽马,在野外那段路也不用害怕,我会想办法的,我……我一定会。”

“所以,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