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13(2/2)

这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瞬间把沈彦炸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看向漱玉夫人,也就明白了她今日为何会发这么大的火,便是沈彦知道了此事,一时间也怒火中烧。

“是哪个畜生干的!爹去宰了他!”

“我还在这坐着,你瞎掺和什么劲?”漱玉夫人叫住沈彦,平息了片刻,“我已命人发布了江湖追杀令,这事你不用管。”

“江湖追……”沈彦惊得顿了顿,“倒也不用这么大张旗鼓,毕竟事关宁宁……”

“暗算了我的女儿,我没让人把他吊起来挂在城门楼子上鞭尸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沈彦和沈岁宁默默看向漱玉夫人。

“你少在那偷瞄,就算是那王八蛋暗算你在先,也不是你行事疏忽不谨慎的理由!”

沈岁宁立刻收回视线,支吾着:“其实您生气的原因无非是觉得我受了委屈。但您也不想想,您亲手带出来的女儿,是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人吗?”

“……”漱玉夫人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你再说一遍?”

“咳,那个……我刚听荀踪说,岁安的家书送到了,娘子要不先去看看?”沈彦适时递上台阶。

漱玉夫人板着脸不肯下,沈岁宁倒是机灵,顺着杆儿就往下爬,“大哥来信了,我这就去取来!”

“……”漱玉夫人气得脑袋发晕,沈彦赶紧扶着她坐下来,又给她倒了杯茶水。

漱玉夫人接过茶,瞬间没好脸色给沈彦,“你倒是会做人。宁宁少不经事的不知分寸,你也在旁边和稀泥瞎帮衬,这是能打马虎眼随便糊弄的事儿吗?”

沈彦已经习惯了,向来夫人在宁宁那里受了气,就一定要找他撒完。

“我当然知道滋事体大,可宁宁那个性子,你越是跟她对着干她越转不过弯来。既然她嘴硬觉得无所谓,你何苦非要点破她那点小心思呢?”

“就你明白。”

“我是习惯了,向来哄完小的哄大的,”沈彦握着漱玉夫人的手,笑,“谁让我就这命呢?”

“一把年纪了,也不害臊。”漱玉夫人颇有几分嫌弃地抽回手,气倒是消了不少,随之而来的,是难以掩盖的担忧。

“星黎赶走的那两人,你看到了?”

“嗯,看到了。”沈彦知道漱玉夫人想说什么,沉默许久后,低叹:“他与他父亲,长得实在是太相像了。哪怕只是远远的一个轮廓,我也能一眼认出那是靖川兄的儿子。”

漱玉夫人也感到惋惜:“贺家兄长英年早逝,今年是他去那头后过的第一个新年,你既不能去京城祭拜,便在家里设灵堂聊表心意吧。”

“多谢夫人理解。”

“军中情谊,旁的人或许难以理解,但我确实明白的,”漱玉夫人握住沈彦的手,“否则你也不会在隐世避祸多年后,听得靖川兄长南下抗倭,还要冒着被朝廷发现的风险前去支援。”

沈彦反握着夫人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

“只是,那孩子承袭了爵位后,”沈彦闭上双眼,似是痛苦,“我与靖川兄的约定,到底是永远都无法再兑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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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京。

两年后。

又逢夏季,向来最怕热的沈岁宁大老远地从玉泉别苑跑到千机阁,摇扇子的手都快断了,看到随处可见的信鸽之后,才终于歇了口气。

还未踏进大门,她便喘着气嚷嚷:“星黎啊,我都俩月没见我大哥来信了,你是不是又故意把信藏在鸟笼子底下啦?”

沈岁宁推开千机阁藏信楼的门。

藏信楼内空无一人,原本当值的星黎不知去处,只有荀踪一人站在信格前。

“荀叔,怎么是您在这?星黎呢?”沈岁宁走进来,看到荀踪脸色苍白,手里拿着已经打开的信封。

“怎么了?您不是来给阿爹取信的吗?怎的脸色这样差?”沈岁宁顿时有些紧张,“难道……难道是大哥怎么了吗?”

“少主放心,公子没怎么,只是这信……”荀踪平复了心情,将信递给沈岁宁,“是朝廷传来的,像是……皇上的御诏。”

……

沈岁宁拿着御诏赶到碧水云居时,沈彦和漱玉夫人正面色凝重地并排坐着,像是已经提前知道了。

漱玉夫人的脸色很难看,沈彦在旁边愁眉苦脸,心焦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岁宁难得见沈彦这样手足无措的样子,幸灾乐祸,“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儿竟轮到阿爹把娘惹生气啦?”

她把信放到两人中间的桌子上,漱玉夫人没好气的,“少耍贫嘴。你以为你爹跟你一样?”

“那这是怎么了?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我刚遇到荀叔,还以为是大哥出什么事了呢。”

沈彦不说话,漱玉夫人看他一眼,道:“皇帝传来了密旨,让你爹进京一趟。”

“那不是好事儿吗?正好阿爹好多年没回去,就当故地重游了,”沈岁宁眉飞色舞,看起来有些兴奋,“我还没去过华都呢,可以跟阿爹一起去。”

“宁宁,不许胡闹,”沈彦终于开口,“皇上密旨进京,还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你就呆在家里,这段时间哪里都不要去,万一爹回不来……”

漱玉夫人赶紧打断,“不许说不吉利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