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妖百魅 第67(2/2)

“谁跟你一对!姐姐才是我的原配。”百川强硬地反抗。

“她恐怕不这么想呢,可怜的孩子……”祝融啧啧摇头,继续挑衅百川。可是突然间,鼻子开始流出殷红的鲜血。

“真脆弱,啧,还没怎么用呢。”她舔了舔血水,眼神赤裸裸地看向江珧,“好羡慕啊,这么完美的匹配度,只有你……”

江珧立刻感觉被火舌舔了一样,皮肤剧烈刺痛起来。

没等另外两人有所动作,忽然一股大力传来,她感觉自己被拽起来,身子莫名其妙向后飞去。小小的暗室面积有限,她本应该立刻撞到墙壁,却并没有碰到任何阻碍,身体不断下坠、下坠。

小川的呼喊声消失了,整个空间感颠倒错乱,无数光影掠过,她眼睛一花,跌进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呼,还好留了一手。”

图南松了口气,笑嘻嘻地低头看着怀里的江珧。

因为空间错乱的眩晕愣了半晌,江珧抚着胸口,茫然地问:“这是怎么了?”

“你受到袭击了吧?我在你身上设了法阵,有危险会自动把你送回我身边。靠吴佳那群废物点心,我真的不放心。”

“这也太方便了,你作弊……”江珧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一阵翻天覆地的恶心袭来,让她眼前一黑喉中腥甜。

图南温柔又坚定地搂住她说:“别动,再歇一会儿。这办法方便是方便,对健康可不太好,轻易不敢用,别告诉呆九啊。”

岂止是不太好,江珧感觉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了,五脏六腑争先恐后要从嘴里往外蹦,好像坐了回超级无敌增强版本的凌霄飞车。

这时江珧才发现,图南虽然嘴角勾着,眼睛里却没有笑意,一瞬不瞬紧紧盯着她。

原来是很危险的法术吗?江珧意识恍惚,感觉自己上下漂浮,像躺在一艘颠簸的船上,整个世界飘渺移动,渐渐远去。不知道躺了多久,灵魂逐渐归窍,神思也慢慢清明了,江珧才发现自己浑身冰冷麻木,好在图南怀里暖洋洋的,冰冷麻木的感觉也就融化开了。

“还好没有离魂。”吁了口气,图南这才彻底放松下来,江珧感到他握着自己的手都汗湿了。视力恢复后,她才发现自己被弹到了图南在大厦顶层的豪宅里,距离归一的大本营有几十公里之远。

见她性命无忧了,他立刻问:“是谁袭击了你?”

江珧喃喃:“箭囊……”不知怎么回事,明明有更紧迫的事要告诉图南,但她脑海中首先浮现出来的却是那件古物。

“哈?一个箭囊袭击了你?”

“不,不是……那个东西很熟悉……哎,不对!是祝融!”

江珧猛然一弹,抓住图南领口喊道:“祝融又出现了!就在归一的地下圣堂里!她换了新身体,跟小川较劲……”

“小川?那个搬走的小公兽?”图南眉峰一挑,咄咄逼人起来,“没错,这股气味……他又接近你了?!小混蛋,我明明叫他滚的越远越好!”

眼看图南又要因为吃醋失去理智,江珧双手一合,啪地夹住他的脸,近距离大声喊道:“那不是重点,小川是重生的水神共工!”

图南浑身巨震,双臂一松,把江珧放下了。

“他说他是重生的共工?!”

“我亲眼看到他施展神力与祝融抗衡,他还有一个箭囊,说是拿到那个就觉醒了,想起了我,我们曾经是姐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流萤蜉蝣一样低贱的玩意,他怎么敢自称大公!”图南暴怒而起,凤目圆睁,额头青筋直跳。江珧吓了一跳,她从没见过图南发这么大火。而这样子似乎并不是吃醋,却是另一种浓烈至极的感情。

窗外狂风呼啸,吹得玻璃微微颤抖,整座建筑在风中摇摇欲坠。天边出现了一丝怪异的金红色霞光,天空在这光芒照耀下,变成鱼肚皮一样的灰白色。

图南很快从狂怒中镇定下来,脸上蒙着一层寒霜。他扭头看了看窗外异样的天象,问:“那个箭囊,是不是皮质、有编织的水波纹图样?”

江珧木呆呆地点头。

“啊,我懂了。”他说。

陆沉

谢小山玩着手机,忽然觉得室内光线变暗了,他抬起眼来一瞧,只见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好天气,转瞬间阴云密布狂风呼啸,天色黑得好像午夜。然而地平线上又有一片金红色的霞光,可这是晌午顶上,既不是日出也不是日落。

谢小山刷新天气预报,上面依然是‘晴’。

“嘿,今儿这天儿够怪的。”

他站起来走到被狂风吹得咔嚓作响的落地窗边,拍了几张乌云翻滚的照片,搭配一张手撑下巴欣赏窗外风暴的自拍,顺手发在了社交圈,附文字——这边风景独好。

但是顶层四面通透,景色应该更好吧……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谢小山呸了一声,暗恨自己不争气,平地找不快活。

就这几秒钟的功夫,雨下来了。落地窗抖的幅度开始让人害怕,谢小山往后退了两步,抬头看天,只见一团巨大的气旋在这栋太古大厦顶上凝聚盘旋,暴雨就从这气旋里倾瀑而落,用瓢泼来形容都不够劲,简直是天给捅漏了。

龙卷风啊?谢小山琢磨从来没有在内陆都市里见过这样的气象,啧啧不已,干脆开始录视频。

“看见没,东边日出西边雨……嗯?!”

天边那金色的霞光中,出现了数十个黑点,以极快的速度向太古大厦这边冲刺过来。黑点越来越大,乍看是一群飞翔的禽鸟,但却不是一个种类,有的像巨鹰,有的像老虎,有的长着犄角,甚至还有人影骑在上面。

谢小山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是暴雨模糊了视线看错了。

“嘿,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正惊疑不定时,伴随着噼噼啪啪的木料燃烧声,一股焦糊气味钻进鼻孔。谢小山回头一看,火已经从厨房里蔓延出来了。饶是他不学无术,也知道高层起火住户几乎没有幸存的,登时吓得两股战战,缩到墙根。

火势蔓延极快,像是满屋被纵火犯泼了汽油一般,从家具窜上窗帘,接着烧了吊顶,谢小山还没想起来拨打119,就已经被火海浓烟包围,眼看要烧成一根火炬。

“爸爸呀!”他用哭腔喊了一声,只听得背后几声巨响,原来是狂风把落地窗给整面撕了下来,手臂粗的钢筋建筑材料、双层钢化玻璃,在这自然的伟力中简直像木棍纸片般不堪一击。暴雨一拥而入,倒是把室内的烈火给扑灭了。

谢小山浑身湿透,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小命,就平地起飞了。风暴撕开口子后长驱直入,打着旋横扫室内,这所豪宅户型登时变成东西南北四方位通透,满屋的家具连带装修全都被吹飞了出去。谢小山七十公斤的体重,像个塑料玩具一样被卷了起来,眼看要从四十层高的大厦里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