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戚闵行正经道,“以后好好学习怎么御下吧,阿姨和医生到海岛的第一天我就分别告诉他们,他们是我的眼线,让他们监视对方的行动,额外可以再拿一份奖金,他们都以为自己是我唯一的眼线,医生和白思年合谋,以为他不说我就不知道,阿姨为了邀功,早就把什么都告诉我了。”

秦理心道,这也不算御下吧,是您心眼太多了。都把人弄到无人海岛了,还这么谨慎。

“那您一开始为什么不阻止?”秦理疑惑道,“一开始我还没…说要帮助他们的时候,您就知道了不是吗?”

戚闵行脸上笑意渐失,”我以为,白思年不会就这么走。好歹和我,道个别。”

“不是,他怎么可能来和您道别,和您一说,您还能让他走吗?而且您做到那种程度,好像也没有道别的必要了吧。”

谁会被那样折腾了,还能和始作俑者道别啊。虽然戚闵行对白思年是真的上心,他也替戚闵行不值,但这方式确实也不太人道。

戚闵行还理直气壮地反问,“很过分吗?”

秦理:“…站在您的角度还好,毕竟先生和林深之间的关系…但是站在先生的角度,应该是不太想和你道别的。”

秦理就差直说,你俩真的不合适,赶紧分手,皆大欢喜了。

戚闵行让秦理去忙工作,快速筹备升职的事情,自己在会议室反思——很过分吗?

他只是想要白思年留在他身边而已啊。他们本来就是合法伴侣,难道不该在一起吗,只是换个地方住罢了。再说白思年以前不也是那样,等他回家,听他话的。

连那个海岛小楼也是按照白思年喜好修建的。

他已经极尽所能去满足白思年的喜好,鲸群也快运到了。

……

戚闵行虽然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情有可原,但秦理不会骗他,且秦理的判断能力不弱,可以相信。结果也说明秦理判断的正确性,白思年,如今是一眼都不带看他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错在哪儿?但是不敢再轻举妄动,除了把白思年带在身边,不再做强迫他做任何事。

白思年这辈子就没上过班,被迫和戚闵行一起朝九晚九。如果戚闵行加班太晚,会先送他回来睡觉,即便他睡不着。

有时候戚闵行会一晚上都不会回来,第二天早上再来接他,有时候半夜回来,抱着他一秒入眠。戚闵行的节奏,比他之前以为的快很多,睡觉时间少。

吃饭也是随便对付,如果不是因为他,戚闵行连阿姨都不会请,跟着员工吃食堂。

最大的支出就是衣服和配饰,不过也是有重要场合才穿,在家换洗的衣服就几套。还会给自己亲手洗内裤。

他好像一点都不享受优渥的物质生活,就是喜欢工作,热爱工作。

脑子像有大病。

偶尔早上没安排,会亲手给白思呢煮早餐。

秋日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洒进来,打在白思年脸上。

他的眼睛是空洞的,几乎失去了光泽,好像里面藏着一个无尽的黑洞。四肢沉重得像铅一样,无法驱动。他的大脑明白他应该起床,一会跟着戚闵行去办公室,但是身体仿佛和大脑脱节,无法响应。

这种感觉就像被一座沉重的山压着,即使只是微微移动一下手指,也成了难以完成的任务。

闹钟思维长久的沉寂突然被一种强烈的不安打破。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跳声在耳边咚咚响。

这种感觉很熟悉,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他努力地想喘口气,但感觉整个胸腔都被挤压得只剩下一丝空间。

恐惧感不断扩散,冰冷的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四肢开始颤抖,嘴巴干燥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整个世界仿佛旋转起来,他感到自己正在掉入一个无尽的深渊。

他想要呼救,想叫戚闵行的名字,但是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他说不了话,只能在无尽的恐惧中下落。

他希望这是梦,却清晰地知道这不是梦。

仿佛过了几个小时,白思年期待着戚闵行能出现,回来叫他一起去上班,或者吃早餐。

但是没有,他的灵魂和□□都被长钉钉在床上,无人管他。

当这种感觉渐渐减弱,白思年满身是汗,精疲力尽地躺在床上。四肢虽然发软,但非完全使不上力。

心头的恐惧还有残留,他踩在地上,双脚仿佛踩着棉花上,毫无预兆向地上栽去,头磕在床上,但是感觉不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