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独自上公交后,苏辞青的大脑重新被妈妈的期望和婚期占满,好心情泡沫似的破掉。

房间垃圾桶里的残羹剩饭生出异样气味,,柯向文昨晚也没回来。

不过柯向文回来也不会收拾房间。

苏辞青把西服外套和衬衫脱下来,熨平放进衣柜里,换上旧衣服打扫卫生。

再去菜场买了他最爱吃的肋排,做了一份排骨面,就爬上床补觉。

他睡醒一觉起来,柯向文也没回来。

另一边,江策让人法务团队和京大政法的老师联系,单开一个新项目,针对聆科投产的合规研究,点明带上学生,其中就有柯向文。

收到导员的消息,柯向文从学校跟车去了周末的封闭研讨。

这可是大项目,聆科是新产品,又是针对残疾群体,一定会成为业内的标杆案例。

他们学校的学生出去大多是法务或者律师,提前打响名气很重要。

不用投入成本,只需要用他的才智和才华,就能年少成名。

不过到了现场柯向文才知道,找来的学生不止他一个,法学院好几个专业都有,知识产权的也来了。

研讨的内容也不是他一个本科生能理解的深度。大部分时候他们只是旁听做记录。

看清这个项目没什么学生表现的机会,大家顿时失了兴趣。呆了一天半,都有点坐不住。

柯向文还孜孜不倦地听着,周五晚上找老师讨论议题,回房间通宵整理成一份假想推演报告,从他的专业出发,考虑到了许多可能会遇到的问题。

在报告中,他规避了作为一个助听器使用者的使用体验,他担心学校和企业放会因为他是个听障而看低他。

午休时,柯妈妈打来的电话,问他为什么和苏辞青吵架。

柯向文和他妈如实说了,“苏辞青他妈就是想贪咱们家礼钱,苏辞青傻了吧唧的,我可不,我一定得要回来。”

“傻小子,钱能有辞青重要吗?你不要因为这件事,伤了辞青的心啊。”

柯向文低低哼唧了一声,想起他砸碗时苏辞青被吓坏了的表情,“反正他又不会生我的气。”

“向文,我提醒你啊。”柯妈妈温柔笑着,“辞青妈妈偏心他弟弟,如果你再欺负他,他寒心了,可能就真不跟你结婚了。”

“谁稀罕呢。”柯向文嘴硬。

柯妈妈笑了好一会儿,“你说呢?从小就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哥哥长哥哥短的,辞青没开窍才那么容易同意结婚,听妈妈的,去和辞青道歉,你喜欢辞青,妈妈不在乎花钱,只要你高兴。”

酒店提供的早餐都是偏西式的,他只吃了一点,中午时开始想念苏辞青做的泡椒牛肉丝。

他趁着茶歇,把推演报告交给带他们的教授,教授看完后说确有可取之处,他和其他教授再斟酌,有机会会给企业方看。

还问了他的专业和班级,是哪个老师带的。

这一来,柯向文算是在老教授面前认脸。他心中一阵澎湃,老教授的资历可不是他那刚进学校的导员可以比的。

他激动之下,也掩住了情绪,不骄不躁地和老教授说,“教授,我哥哥有听说障碍,我写这份报告的时候有几个地方拿不准,我想回去找他了解一下,他在穿戴设备方面比我们正常人有经验得多。”

“你家里还有样例?那你快去吧,早日完善。”

“好的教授。”

苏辞青拿着教授的批准条,大摇大摆从封闭研讨的酒店里出来。

他到的时候,苏辞青正在午睡,他把人从床上扯下来,“辞青哥,我好饿,给我做点吃的吧。”

“想吃你之前做的泡椒牛肉,米饭要煮硬一点。”

苏辞青已经习惯柯向文急惊风一样的脾气,没提前天两人的争吵,吃了片止疼药缓解因为缺觉而引发的偏头痛,把冰箱里的牛肉拿出来化冻,开始切泡椒。

柯向文自己掏了点苏辞青腌制的酸萝卜解馋,边吃边说:“下午出去买婚戒,下个月领证前戴上。”

苏辞青利落的刀法慢下来,似乎是在观察牛肉的纹理。

“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妈给我打钱了,素圈的还是带钻的,带钻的不保值,不如买个vespera的素圈,有面子”

“我妈不会把礼钱给我的。”刀刃≈ot;咚≈ot;地斩进砧板。苏辞青甩了甩沾着肉沫的手

“我有的是办法。”柯向文不屑道。

苏辞青看着稀稀拉拉堵塞的厨房下水,残渣垃圾附着在下水口怎么也清理不干净。

拖拖拉拉做完饭才三点多,拦不住柯向文去买婚戒。

外头倒是不下雨了,阴沉沉的,一股山雨欲来的架势。

柯向文真带苏辞青去了vespera。

他们前脚进去,后脚就有员工出来迎接江策。

迈巴赫的车门被摔出重响,员工只看了江策一眼,就不敢再抬头。

男人身量高,气压重,低沉冷冽的嗓音裹挟着难以抗拒的威压,淡漠的双眸扫过时,连空气都凝滞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