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青瓷无语。
她说不喜欢,他难道就不做了吗?
还不是背着她经营得风生水起。
“这是你家的产业?”
“……对。”
“你爸妈让你回来接手的?”
“……是。”
路青瓷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如果说是许蔺臣的爸妈要求他回家继承家业,她当然不会不让他继承。
毕竟许家就他一个儿子。
“你自己的事,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必要听我的。”
她回得大方,自认为给了他足够的自由。
然而,许蔺臣脸上的表情却在她说完后,几不可察地凝固了一瞬。
刚才因她愿意留下而升起的一点暖意,此刻迅速冷却。他看着路青瓷脸上那副“与我无关”的表情,心底升起一丝不安。
这种“无所谓”……恰恰是他最害怕的。
他宁愿她像刚才那样生气、质问他。
那至少证明她在乎他。
许蔺臣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卿卿现在……是不是不太喜欢我了?”
路青瓷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凌晨三点的繁华区夜景。
没听清许蔺臣说什么,闻言回头:
“你刚刚说什么?”
许蔺臣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没有再问,只是笑了笑,道:
“我还要忙到五点,你困了的话,就去里头的休息室休息。”
路青瓷可不跟他客气。
他都这么说了,那她可不陪他熬夜。
这人夜猫来着,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睡觉。
但她可不行。
路青瓷在沙发上坐了半个多小时,见他还在垂头看文件,也没和他打招呼,便轻手轻脚进了他的休息室。
休息室也是简约大气的装修风格。
不过生活必备品、床和浴室,该有的都有。
路青瓷不习惯穿着外出的衣服睡觉,布料太硬不舒服。
她在他的衣柜里找了件还算柔软的衣服换上,便没心没肺地睡去了。
睡前还隐隐听到许蔺臣鼠标点击的声音。
他还在工作。
这人是做什么都这么拼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在了许蔺臣办公室的原因,路青瓷又陷入了一个模糊又奇怪的梦境。
梦里也是差不多的办公室。
许蔺臣坐在办公桌后,脊背挺得笔直,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件资料。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下颌线绷得很紧。
而办公桌的对面,站着他的父母。
他的母亲满是担忧和心疼,声音带着恳求:
“蔺臣,听妈妈一句劝,回家休息吧。医生说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这样高强度地劳累……”
“公司少运转一天不会垮的!钱是赚不完的,可身体是自己的啊!”
一旁,他的父亲,脸色也十分难看,语气中混杂着不解与恼怒:
“许家缺你吃穿了?还是缺你挥霍了?你看看你现在,为了钱,连命都不顾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说你只爱弹琴,不会接手我的事业,你现在这样到底想做什么?!”
二老你念叨完我念叨。
可许蔺臣始终低着头,没有回应,他跟没有听见一样。
最后二老被他给气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