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温和友善瞬间崩塌。
在她长久以来的臆想中,许蔺臣是高悬于天际的明月,清冷、自律、不染尘埃。
他本不该属于任何人,即使未来会有伴侣,也必然是经过慎重选择、门当户对、端庄得体的大家闺秀,并且一定会恪守礼节。
可路青瓷这话,是不是说明他们婚前就发生了关系?
错的肯定是路青瓷!一定是这个放浪形骸的女人,用尽手段勾引、蛊惑了许蔺臣!
她藏在睡袋里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强忍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嫉恨,佯装得意: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许学长今晚在去找你之前,是和我在一起的。”
“我们去了西边的那片小树林看日落,我们聊了很久,后来我不小心摔倒,学长还亲自帮我看脚伤。”
“他特别贴心,还背着我回来。”
“哦。”路青瓷翻了个身,声音里满是倦怠和不以为意。
温妤气噎,这人肯定是故意装淡定的!
她怎么可能不在意?!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撒谎?”
温妤沉不住气坐起身来,从帐篷里拿出手机,“我们今晚还拍了照,我可以证明我们今晚是一起看日落的。”
“一起看日落又怎样?”路青瓷突然打断,声音有些冷沉。
察觉到路青瓷语气里的不开心,温妤终于舒心了,她生气就代表她信了她吃醋了。
“你和学长看过日落吗?畅谈过人生吗?一定没有吧?”
听到这话,路青瓷嗤笑了一声,无语地看着她:
“温妤,你不会以为我很在乎他和谁看日落,和谁畅谈人生吧?”
温妤拧眉。
“我是和许蔺臣在交往,但也不过是看他长得好看,随便玩玩罢了,你又怎么知道,我就只找了许蔺臣呢?”
“看日落,谈理想这种浪费时间的东西,我可没兴致陪他。”
“……”
帐篷内安静了一瞬,只余下外头隐约传来的异响。
应该是山里的小动物在深夜在草丛里觅食。
温妤被堵得哑口无言,好半天才开口:
“路青瓷,这种话你敢对着许学长说吗?”
“学长真的是看错你了,才会和你交往,你这是在骗他!”
瞧,说不过人了就又开始道德绑架。
他们去看日落,还不允许她口嗨说几句?
路青瓷才不会顺着她的思路走,继续张口就来:
“当然不能说啊,我还没玩腻呢。不然你去说呗,如果他信你的话。”
温妤脸色红了又青,显然是被气坏了。
可对方油盐不进,她说什么都拿她没办法,反而越说气的也只是自己。
“所以你也不介意学长亲自帮我看脚,揉脚吗?”
“你不想知道学长的手法有多温柔细心吗?”
“你不想知道学长是怎么背我回来的吗?”
很好,既然不让她睡觉,那大家都别睡了好了。
“你哪儿受伤了?”
听见路青瓷终于接了她的茬儿,她当即从睡袋里抽出脚,带着一丝得意展示给她看:
“我没骗你,我今晚真扭了脚,学长帮我揉了好——”
话还没说完,路青瓷突然翻身一滚,膝盖重重地压在她受伤的脚踝上!
“啊——!” 温妤猝不及防,疼得尖叫出声,猛地用力推开她,“路青瓷你疯了?!你干什么?!”
路青瓷被她推开,顺势坐起身,慢条斯理地将睡袋脱掉,眼神冰冷地俯视着她:
“不是说脚伤了吗?帮你验验伤啊。”
“谁要你验伤了!”
“怎么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