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我们已经签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他将合同递过去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许蔺臣关上门，隔绝了外界。
他拿着合同，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转身，在努力平复着什么。
直到路青瓷带着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
“哥哥，喜欢我这么叫你吗？”
房间安静，窗外淅沥的雨声混着路青瓷勾人的声音，让他刚压下的冲动又有些失控。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才三点，很晚吗？”
路青瓷看着他明显僵硬的背影，得逞地笑了，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腔调：
“合同拿来给我。”
许蔺臣僵硬转过身，低垂着眸走到床边，将合同递过去。
刚要说离开，腰间的浴袍带子突然被猛地一扯。
他一个踉跄，没站稳，直直朝前扑去。
一阵天旋地转，他的胸膛结结实实地压上了一片温香软玉，撞击的瞬间，脑子里“嗡”的一声，陷入一片空白。
“嗯……好痛……”
娇柔的轻呼，瞬间拉回他的神智。
“对、对不起……”
他用手肘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面上，将自己的重量从她身上移开，避免再压到她。
可这个姿势，却让两人的脸靠得极近，呼吸无可避免地交缠。
他睫毛轻颤了颤，努力保持清醒，试图翻身起来，可腰带仍被她攥在手里。
“你……松开。”
“不要。”
“……路青瓷。”
他声音低哑，带着恳求和的克制。
可路青瓷狡黠笑着：
“你好硬啊，许蔺臣。”
许蔺臣脸色一僵，随即脸颊、耳根、脖颈瞬间爆红。
“我……”
他喉结滚动，慌乱又无措，“我不是故意的……”
“嗯？故意什么？”
路青瓷眨了眨眼，表情无辜：
“我说的是你的肉好硬，撞得我骨头都痛了……”
停顿片刻，她凑近他的脸，“许蔺臣，你刚才……想哪儿去了？”
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红透了的脸颊。
带着得逞的、狡黠的笑意，像羽毛搔刮着他最后一丝理智的弦。
许蔺臣撑在她上方的手臂绷得死紧。
“路青瓷，”声音沙哑，带着颤抖，“别玩了，松开。”
他垂下眼眸，试图遮掩住眼底几乎要压制不住的暗潮。路青瓷突然“噗嗤”一声笑出声。
另一只空闲的手抚摸上许蔺臣的脸颊，轻轻拍了拍：
“许老师，你好虚伪啊。”
语调散漫，可却带着丝讽意。
许蔺臣的呼吸骤然一滞，抬起眼，晦暗不明地看着她，听她慢条斯理地揭穿他：
“你要真想起身，我能拉得住你？”
“其实，你很享受我这样对你吧？”
语气是浓浓的嘲讽。
可他看着她鄙夷的眼神，心底却生出一种扭曲的兴奋和快意。
他甚至希望，她能多骂骂他，羞辱他，或者狠狠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