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周东风的穿衣风格实在是迥异,时常像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姨,就算长成周东风这样,穿上这种衣服,也只能算是不难看。
直到沈清瑞今天走近,才发现眼前的女孩也不过就大她一岁。
只是大他一岁,就比他看起来成熟很多的样子,似乎经历过好多故事。
“你看什么?学会了吗?学会了别拿你的手弹琴了,给我做几个。”
果然,周东风这嗓子一开口,什么氛围感都没了,尤其是这种颐指气使的时候。
沈清瑞今天确实空闲,他搬了把椅子,像是小学生一样坐在旁边,跟着学。
这铜线其实不是最粗的那种,粗的铜线掰起来很费力,需要再买一些工具。
为了节约成本,周东风选了比较细的那款,刚好能掰动。
她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发现沈清瑞在学,手里的动作自然地慢下来。
屋子里难得一片和平的景象。
可这和平的景象没持续多久,就被沈清瑞嘶地一声给打破了。
周东风的手是常年劳作的手,虽然不能和真种地的人比,但也有点薄茧,沈清瑞这手虽然常年练琴,指尖上也有茧,但奈何没干过这种活儿,人又笨,被铜丝狠狠在手指侧面划了一道。
周东风放下手里的东西,连忙找了一瓶碘伏涂。
沈清瑞看着伤口,矫情地问:“这种金属破口,是不是需要打破伤风?”
第32章 离岸
破伤风?周东风看着他手上这个虽然长但很浅的口子有点疑惑。
但是看沈清瑞的表情,他又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周东风一手拿着碘伏,一手拿着棉签,满脸疑惑地问:“啊?有必要吗?我感觉你到医院,伤口都愈合了。”
沈清瑞观察了一会儿周东风的表情,然后没忍住抿着嘴笑起来:“开玩笑的。”
周东风无奈地白了他一眼,然后粗暴地把他手拽了过来,又涂了几下。
“我现在是矫情不了了,以前在家的话,确实会打针。”沈清瑞垂着头看伤口。
周东风觉得他周身的气压降得厉害,连带着她也呼吸困难,像是一条上岸的鱼。
她想安慰他两句,于是问:“你要是害怕,我就带你去打,钱我出。”
沈清瑞摇头,随后收回手,仰头靠在墙上:“谢谢。”
周东风收拾了药,重新回来,刚才嬉笑打闹的样子就像是梦境一样,仿佛是沈清瑞短暂地摘了一具面具。
“你真没事?”周东风关心一句。
沈清瑞没回答,他淡淡地说:“我会重新回到北京的,也会重新回到曾经那种,破了一个小口子也会谨慎打针的日子。”
周东风无心再做手作,索性坐在他旁边听他说话,偶尔还适时地做一做捧哏:“你要怎么回去?还是说你只是在喊口号安慰自己?”
沈清瑞答:“当然是真回去,我在攒钱。”
“攒钱?攒多少了?”周东风疑惑。
“几千吧。”沈清瑞回答。
“大少爷,几千在北京厕所都买不起,这你比我清楚吧?”周东风说。
沈清瑞显然不打算认真回复周东风这个问题,他平复了心情,变了一副样子,坐起身来说:“但至少几千够我去西餐厅吃一顿正常的菲力牛排。”
周东风多少听出了这话里的揶揄意味,她甩手懒得理他,自己接着做手工。
“我有个问题。”沈清瑞开口。
周东风直接答:“憋着。”
“我不是问你为什么会去那吃东西。”沈清瑞说:“我想问,那个一看就是合成肉,为什么叫菲力牛排。”
周东风被戳穿了心事,本来就不开心,她恶狠狠地看着沈清瑞说:“不告诉你!”
沈清瑞又问:“是因为老板叫菲力吗?”
周东风被他烦得不行,她没好气地说:“是因为酱料叫菲力!行了吧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