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凉纪带走珠幸时,为了安全起见,把香磷也一起带到了作为安全屋的山洞。所以,珠幸也在场,她目睹了佐助洞穿香磷心脏的这一幕。
珠幸那边,恐怕会很麻烦啊……
收起香磷的尸体,二号凉纪望向一号凉纪:“鼬有没有禁止你自行解除?”
“没有。”一号凉纪摇摇头,“我也是时候消失了。”
她无声无息地解散了自己的存在,远在铁之国的本体收到了一切消息。
看着空旷的街面,二号凉纪走到鼬身边,把鼬瞪着空洞洞眼眶的尸体也收起来。
虽然这一切的发生完全出乎凉纪的预料,但珠幸没被夺走,鼬失去性命,计划仍在顺利推进。
不知道轮回眼的拥有者,何时会抵达呢?
佐助醒了。
他并没有睡着,或许用「醒」来形容不太合适。
但方才经历的一切,真的不是梦吗?
狭窄的房间中,佐助惊恐地瞪大眼,一幕幕回忆如同湍急的血水汹涌而至,深深淹没了他,他的眼、他的口鼻、他的全身都浸没在窒息的血腥味中,潮湿而冰冷。
我都干了些什么?
他颤抖着抬起左手,看着上面残留的斑斑血迹。
洞穿香磷心脏时染上的血。
挖出哥哥双眼时沾上的血。
他忽然发现自己右手握着一个卷轴。
封印了哥哥双眼的卷轴。
仿佛烫手一般,他慌不择路地把卷轴远远扔开。
从角落里走出一个人,伸手接住了它。
那人抬起头,露出正脸。昏暗的灯光中,他鼻梁上的镜片闪过一道流光。他一直待在佐助面前,甚至于佐助刚抵达此处时,就是他扶着佐助坐在床上,只不过佐助完全没注意到他。他的全副心神都被其它事情给占据了。
“这可是宝贵的万花筒写轮眼,不要乱扔比较好哦。”药师兜说。
“你是……中忍考试时出现过的木叶忍者。”佐助喃喃道。
澎湃的潮水终于找到堤坝上的裂缝,汹涌而出,佐助目眦欲裂,猩红的三勾玉死死瞪着他:“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药师兜双手环胸,靠在佐助对面的墙壁上,“不过现在时间还够,我就慢慢说给你听吧。这一切都是鼬策划的,为的是让你得到更强大的力量。”
力量……宇智波需要剧烈的情绪波动才能开眼……
佐助声音嘶哑:“我已经拥有了三勾玉,没必要再刺激我的精神了。”
“原来鼬什么也没讲给你听。”药师兜说,“那就只有让我这个外人朝你解释了。在三勾玉之上,还有更强大的眼睛,那就是万花筒写轮眼。而它的开启条件十分苛刻,那就是亲手杀死最亲密之人。唯有这样激烈的情绪波动,才能让写轮眼更上一层楼。”
“不过,就算这么做,也不一定能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在宇智波的历史上,不乏追求强大力量而杀死同伴,却一无所获之人。能为了力量而杀死的对象,算不上多亲密;真正亲密的人,是不可能为了力量而去杀死ta的。这是一个悖论。所以,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人并不多。就我所知,近年来只有鼬和止水有这样的眼睛。”
“鼬没有告诉我,他是杀死谁才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但我猜测应该是止水,毕竟与他走得近的人只有那么几个。”
止水?
佐助脑海里对他有模模糊糊的印象,他记得止水曾经来家中做过客,在他意外身亡后,佐助在宇智波族地中天天都可以听见讨论这件事的声音。
鼬亲手把他最要好的朋友杀死了吗?
然后,他想要佐助也经受这种磨难,只为了让佐助获得力量?
“这太愚蠢了。”佐助勉力从嗓子里挤出话来,“力量是用来保护身边之人的,若是失去了要保护的人,获得力量又有何用?”
“你说得没错。”药师兜推了推眼镜,“但如果你没有力量,就无法保护他们。这也是一个矛盾的悖论。”
“你所谓的悖论根本就不成立!”佐助右手紧握成拳,狠狠砸了一下床沿,激动地喊道,“如果哥哥不动手,香磷压根不会死!”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药师兜问,“作为三尾人柱力的女儿,香磷肯定会守在母亲身边。鼬不动手,去的就会是宇智波斑。你觉得香磷会眼睁睁地看着宇智波斑带走自己的母亲?你指望宇智波斑大发慈悲,饶过反抗之人的命?还是说,你认为只要动手的不是鼬就行。如果其他人袭击三尾人柱力,你就会强行把香磷带离战场,让她一辈子活在母亲被人杀死的悔恨之中?”
宇智波斑……佐助的毕生仇敌……
佐助强压住情绪:“就算这样,哥哥也没必要采取这种手段。只要他站在我们这边,我们一定可以想出办法。”
“而这就是鼬想的办法。”药师兜道,“你觉得宇智波斑很好对付?什么也不付出就能够杀死他?唯有力量才能对抗力量,他选择的路或许残酷,但成功率是最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