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坐在一旁紧紧挨着自己,怀里抱着小狗玩偶的凉纪,带土问:“今天你想做些什么?”
凉纪看着他,目露茫然。这几个月,他们晚上的活动都是带土来安排的,带土要凉纪干什么她就干什么。现在忽然要凉纪来决定……
“我想不出来。”凉纪坦诚地说。
“读书,看电影,下将棋,玩双六,出去走一走,或者其它活动,你想挑哪一项都可以。”带土提出了几个选项。
凉纪低头揉了揉小狗玩偶的耳朵:“阿飞,我也很想和你一起做这些事,但今天我有些打不起精神来。”
“那就单纯和我说一下话吧。”带土说,“这样会不会还觉得累?”
凉纪摇了摇头。
看她现在的情况,话题当然也是带土来想。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明明说出要缠着他,让他习惯她的陪伴,让他无法离开她,今后别想再摆脱她这样的大话,结果实际行动起来,就只会坐在他身上抱着他这一招吗……
带土伸出双手,掐住凉纪的腮帮子。她受惊地睁大眼,一副不知道为何突然被如此对待的模样。
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带土问道:“你以前还在木叶的时候,每天晚上都做些什么?只是锻炼?”
凉纪揉着脸颊看了带土一眼,似乎在犹豫是询问带土突然动手的原因,还是回答他的问题。
她最终还是选择回答问题:“除了还没接触到忍术,没有理由锻炼的那几天之外,我其余时候每天晚上都会练习体术或者忍术。”
“每天?”带土的声音微微带着点怀疑,“就没有休息的时候?”
凉纪仔细思索一番,答道:“如果我晚上有事,就不会练习。比如我在木叶度过的第一个生日,因为千杏他们给我举办生日宴占用了时间,我就没有练习。”
举例的时候提起自己的生日,但完全不说今天就是生日,凉纪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带土观察着凉纪的表情。
很平静。
她毕竟是忍者中的佼佼者,还当过数年间谍。对于掩饰自己的心情当然是很擅长的。
“凉纪酱真是很努力呢。”带土夸赞道,“我就不一样了,我小时候虽然晚上有时候会去锻炼,但更多时候会去做别的事。”
凉纪看向带土,目光中蕴含着一些好奇:“你都是去做什么了?”
去帮助木叶的老爷爷老奶奶。
不过这不能告诉凉纪,他不确定玖辛奈究竟和她说过多少关于自己的事。
带土用纠结的口吻说:“倒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我怕如果我坦白说出来的话,凉纪酱会被打击到。”
凉纪马上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被打击到的。”
“那我就直说了。”带土的语气听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小时候在一些人中很受欢迎,所以得花费好多时间来处理人际关系。”
凉纪确实没被打击到。她只是微微一笑,一副替带土高兴的样子:“原来你小时候有很多人喜欢你。那就太好了。”
“你倒是毫不意外。”
“我想象不出来阿飞小时候的画面。但聪明、活泼、温柔的孩子,在哪里都很受欢迎吧。”
“我小时候可称不上你说的那些词,只是个幼稚的冒失鬼。反倒是你小时候,在我的印象里,虽然算不上活泼,但挺聪明温柔的,雾隐村的孩子为什么会讨厌你?”
“这是我的选择。我迟早要与雾隐村为敌,不能与敌人太过亲近。所以每一个想接近我的人,我都会打跑。”
“难怪。”带土揉了揉凉纪的脑袋,“我一直觉得以凉纪酱的性格,应该是会很受欢迎的。”
凉纪透澈的眸子望向他:“不,比起这些表面上的性格,我更深层次的内核是决绝,极端,以及拒绝失败。这些才构成了真正的我,而它们不是什么受欢迎的特质。因为我一定会因此做出不受欢迎的举动。”
说到这里,她轻轻笑起来:“不过这是以前的我。现在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自己都说不好。”
“别的先不论,你现在是个喜欢掩盖自己真实情绪的人。”
带土把凉纪的侧发撩到耳后,抚住她的侧脸:“如果你在其余人面前可以放空表情,在我面前反而还要露出虚假的笑容,那我实在会感到很挫败。”
“我面对别人时,脸上戴着面罩,他们看不清我的脸。”凉纪的唇角落了下去,用安静的表情注视着带土。
“在别人面前用面罩伪装自己,在我面前则用轻松的作态伪装自己吗?”带土说,“你没有向我伪装的必要。”
“我只是学习你而已。”凉纪回道。
带土指了指自己的面具:“你是说这个?我掩盖自己的身份,有很重要的理由,所以不能把面具摘下来。”
“不。”凉纪摇摇头,“你有时候会表现出冷酷的一面,有时候又会表现出轻佻的一面,但这只是你的伪装。你真实的一面,几乎没有暴露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