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反心理上涌,凉纪又改口道:“我仔细想了想,试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阿飞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深吸一口气,凉纪解除了神乐心眼。霎时间,她只感觉像是赤身裸体展露在阿飞面前,失去所有防线,有种前所未有的暴露感与不安全感。
她极力压下心中强烈的恐慌,稳了稳心神,努力以镇定的眼神与阿飞对视:“我解除了神乐心眼。”
“凉纪酱……”
阿飞刚叫了声凉纪的名字,就被凉纪的反应打断了。她极惊悸似的,身体不住颤抖,微微张开嘴急促地喘着气。但仿佛自己没有感觉到一般,仍旧以倔强的眼神看着阿飞。
“瞧你这样子,好像我对你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一样。”阿飞无奈道,把凉纪往胸前搂紧了些,松开紧握着凉纪右手腕的手,从她的头顶沿着长发一直到后背,上下轻抚为她顺气。
凉纪似乎终于发现自己的不对劲,睁着大大的眼睛,失神地望着阿飞:“阿飞……我……”
但她始终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继续颤栗、喘息。
“你这么害怕,就直接再打开神乐心眼啊,我又没有阻止你这么做。”阿飞叹了口气,继续抚摸着凉纪的后背,温声说道,“好了,好了,没事了。”
依偎在阿飞怀里,过了好一会儿,凉纪终于镇定下来。
见凉纪的表情恢复了平静,阿飞停下抚摸着她的动作,问道:“凉纪酱,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凉纪把脸埋在阿飞胸前,低声说:“我好害怕你对我说谎。如果不能确认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会怀疑你口中的每一个字,我的脑子会被你搞得一塌糊涂。”
“为什么要怀疑我?”阿飞说,“你不久前才承诺过,会向我交付全部信任。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全盘接受不就行了?”
“我……做不到。那样的话,我会失去全部自我,思想、性格、意志全都被你塑造成你想要的形状,成为任由你摆弄的玩偶。”凉纪语气极为笃定,如同已经预见到了那样的未来。
“你这话好像我要求你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但我只是让你不通过忍术,而是通过头脑和心判断我与你对话时的意图而已。正是因为太过依赖忍术判断,所以你在揣测人心上总有笨拙的地方。实话不一定是真心话,真心话不一定是实话,你得明白这点才行。”
“但阿飞口中全都是实话的时候,我都看不出阿飞的真心。如果里面掺杂了谎言,我就更不可能看得出了。”
“反正你都看不出,又为什么一定要听实话?”
凉纪没想到阿飞能说出这种话:“如果没有神乐心眼,我现在还以为你是宇智波斑,我当然要听实话。”
“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不管你称呼我为宇智波斑,还是阿飞,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至少我戳穿了你假冒宇智波斑的招摇撞骗,而且阿飞这个名字,比起宇智波斑,更接近于真实的你吧。”
阿飞用他那黑黝黝的眼睛注视了凉纪几秒:“你说得倒没错。那么,如果我再让你解除神乐心眼,你会答应吗?”
“绝对不会了。”凉纪斩钉截铁地说。
“所以,你不会让自己任凭我摆布,还是有自己的主见的,你之前的担心毫无必要。”
凉纪有些茫然地望着他:“你希望我绝对坦诚和服从,但我真的这么想时,你又打消了我的这个念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反正你也做不到,就算答应了之后也会反悔,不如让你安心一些。”
“那我其实不是你的所有物吗?”
“你想怎么认为都可以。”
凉纪蹙起了眉头:“你完全没有表达你的看法。”
“我的看法不一定是真相。”
“就算这样我也要知道。”左手被阿飞抓住,右手挤在身体与阿飞之间动弹不得,没办法推他来催促,凉纪只能用目光传达自己的敦促之意。
“这就是神乐心眼的不便之处了。”阿飞叹了口气,“我想让你高兴些有时候都难以做到。”
见凉纪立即意识到了他话底暗藏的含义,睁大眼呆呆地望着他,阿飞直视凉纪的眼睛,极为清晰地宣布道:“天井凉纪,你是我的所有物。”
他没有说「我认为」「我觉得」之类的词,如同这并不只是他的看法,而是不容置疑、无可争辩的事实。
神乐心眼感知到他没有说谎。
他已经一锤定音。
“既然阿飞你这么说,那肯定就没错。”凉纪怔愣地看着阿飞,“我……是你的所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