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理生还来不及震惊,就见伤口处暗红的肌肉蠕动着贴合,参差不齐的伤口边缘并拢在一起,不过几秒,这深可见骨的伤口就愈合了,只剩下山月照影脸上、衣服上的血迹证明伤口曾存在过。
“你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大蛇丸?”日向理生说,“如果知道你有这样的不死之身,哪怕得罪团藏,他也肯定会把你弄到手。”
【理生君不是这样的人,我看得出来。】
仿佛被戳到什么痛处,日向理生凶狠地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不要随随便便相信我。”
【理生君很聪明,知道就算把我献给大蛇丸,他只会把研究兴趣投注在我身上,不会往笼中鸟解除项目中多投入任何心思。这样的话,不如保留这个秘密,说不定日后能够派上用场。】
日向理生眸光一沉:“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大蛇丸帮我解除笼中鸟?”
【这太明显了。】
确实,日向分家投入大蛇丸麾下,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其他原因?
山月照影继续写道:【所以,再让我死一次吧。】
莫名其妙的人。不过,反正这也废不了自己多大力气,日向理生慷慨地同意了。他开启白眼,用柔拳阻断山月照影身上数处的穴位。
山月照影「啪」地往后面一倒,如果不是沙发背挡着,他就直接跌到地上去了。
但就和之前那次一样,没多久,山月照影再一次醒了过来。
【能不能不用让人假死的点穴方式,而是直接杀死我?】山月照影写道。
“你这人还提起要求来。”日向理生抱怨道,然后满足了他。
浪费了足足一个晚上的生命,日向理生深刻意识到了山月照影写给他的那句话:他是杀不死的。
天明后,日向理生终于忍不住问出这个他早就该问的问题:“你为什么一直要我杀死你?”
【也许是因为,人都渴望着求而不得之物。正如生命有限的人渴求永生,不死的人也希冀着死亡的安息。】
日向理生嗤之以鼻:“如果我有像你那样的能力,我才不会想要被人杀死。”
山月照影微笑着点点头,目送日向理生离开他的房间。
在山月照影向团藏汇报大蛇丸的所作所为后,团藏虽然喝止了大蛇丸的行动,但并没有向猿飞日斩汇报,而是以此为把柄要挟大蛇丸。
他刻意把山月照影派到日向理生身旁,向大蛇丸表示他清楚大蛇丸的一举一动。
原本团藏与大蛇丸的关系是平级的,现在大蛇丸隐隐成为了他的下属。
而这对山月照影也是意外之喜。
此前日向理生给他点穴时,他发现自己灵魂与肉体的连接松动了。
也许,灵魂完全脱离肉体,他就能提前回归神的怀抱,见到弟弟了吧?
可惜,日向理生杀了山月照影一次又一次,山月照影的灵魂仍好端端地呆在躯壳里。
因为老是被山月照影叫过去杀他,日向理生和山月照影熟悉了许多。
手握山月照影的秘密,不用担心山月照影把自己说的话泄露出去,日向理生朝他大肆吐槽着大蛇丸的不做人。
而山月照影只是含笑听着,从不提起日向理生就是那些不做人任务的执行者。
某天,见山月照影又活过来,日向理生说:“我看你是死不掉了,要不就这样活下去吧。”
山月照影微微一笑,写道:【我看你是没办法活着解除笼中鸟了,要不直接去死吧,死了就能解除了。】
日向理生被他噎得哑口无言,只能悻悻说道:“我去死不就便宜了宗家那些老鬼。我一定要解除笼中鸟,把那群骑在我头上的宗家全部干掉,然后离开木叶远走高飞,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你为什么一定要解除笼中鸟?甚至为了这个,不惜做自己痛恨的事,把自己变成自己深恶痛绝的人?】山月照影写道。这从逻辑上说得通,但他心中无法萌生出类似的感情。
“我就是这样的人。”日向理生说,“为了获得自由,无论多么邪恶的力量我都会去追求。”
自由……看着日向理生,山月照影不期然想起弟弟的脸。他明白日向理生和弟弟是完全不同的人,日向理生远比弟弟来得邪恶,坚定,无情……
——信任自己。
大概是当局者迷,山月照影迄今都不清楚为什么弟弟不直接告诉自己他想逃走。明明只要他提出,自己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他。也许是因为弟弟是善良的,自己是邪恶的,而善人与恶人从来都道不同,不相为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