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很久以前,第一次见到爸爸时的情景。
那时,我发现家里突然进来一个可怕的陌生人,慌乱之下把桌上的水果刀朝这个人狠狠扔去。
哪怕年龄还很小,我也不会随便拿水果刀扔陌生人。这是因为尽管当时我还没有学习忍术,不具备神乐心眼,天生敏锐的感知能力仍让我隐隐感受到他周身黑暗而嗜血的查克拉。
染血的长刀——这是他给我的第一印象。他的身形有些瘦削,刀锋般细长的金色双眼掩盖了其他五官的存在感。长期与人厮杀的冷漠眼神、弓弦般紧绷的身姿、随时准备着进攻的动作……这些细微的不同常人之处,组成了独特的属于忍者的气质。
我看到他随手就接住了自己扔过去的刀,内心十分紧张。妈妈当时不在家,至于具体是去干什么,在我记忆里已经模糊了。这个人是要在家里做坏事吗?连人贩子这个概念都尚未具备的我,在心里模模糊糊地浮现起这个念头。我倒是没有害怕,只是死死盯住眼前的人,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眼前的人把水果刀轻柔地往桌上一放,倏地,他周身凌厉的气质烟消云散。他没有靠近,只是问我:“你不知道我是谁?”
我点点头。
他继续说道:“我是你爸爸。”
我没有动作,只是继续盯着他。
他叹了口气,问道:“你知道爸爸是什么吧?”
爸爸?我当然知道。抚养小孩子的人,有的是妈妈,有的是爸爸,有的两个都有。但我从来没有把爸爸这个词和我联系在一起。
我多了一个和妈妈一样的存在吗?
我继续点头,但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见我仍然警惕地望着他,那个自称是我爸爸的忍者想了想说道:“我曾经和你妈妈还有哥哥一起拍过照片,这应该能证明我的身份。”
“照……片……是什么?我还有个哥哥吗?”
“难不成把我和他的存在都处理掉了吗?真是狠心的女人。”爸爸小声说了一句。
「狠心」是什么?当时的我不懂它的意思,但我知道爸爸在说妈妈的坏话,立即警告他说:“不许这样说妈妈。”
“意外地挺乖巧呢。”爸爸说着,朝我走过来。我愈发紧张,但他只是坐在我边上的一张椅子上。
“这样站着不累吗?你也坐吧。”
我没有听他的话,只是继续站着全神贯注地盯着他。坐下去就不方便动作了。
他饶有兴致地继续问着我:“你的名字是什么?”
“凉纪。”
“姓呢?”
“妈妈没有告诉过我。”
“我还以为你会姓漩涡。”
“漩涡又是什么?”
“你还真是一问三不知。”他嘲笑道。
“如果你把这些都告诉我,以后我就会知道了。”我认真地朝他解释。
他忽然朝我探过身来,我躲闪不及,只能任由他胡撸了一下我的头。
下一刻,我立即低下头从他的手下躲开,后退一步警惕地问他:“你这是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笑道:“没想到我和她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孩子。”
可爱是个好词,我明白。于是尽管不满他突然摸自己的头,我还是向他道谢:“谢谢你的夸奖。”
他一愣,低声笑起来。
为什么要笑?我说话有什么好笑的地方吗?
我奇怪地看着他。
这是我对爸爸的第二印象。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很快妈妈回来了,她看到爸爸先是一愣,然后仿佛这个人不存在般把我抱起来,走进卧室,抱着我坐在床上。
我小声问她:“他说他是我的爸爸。这是真的吗?我是不是还有一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