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式的咖啡厅人多得很,棕色木质的厅门随着人们进出发出“喀嚓喀嚓”的声音,两年多未见的局长正一脸严肃地坐在我的对面,定定的看着我。许久,长叹一声,道,“孩子,坦白从宽啊。”
这声音沙哑,满怀岁月的沧桑,像极了面对不争气叛逆少年的恨铁不成钢的老父亲,带着中年人特有的无奈与操心。
我同样长叹一声,声音夹杂着对他人不理解自己的悲愤,对世俗如此令人失望的感慨,以及那转瞬即逝的淡淡忧伤。
“局长,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此事还得追溯到今儿正中午,我蹲在被安排到的时任屋,实在闲的发慌。四周没有鬼的气息,又恰好处在白天,便索性向音柱申请出去打探关于他那三个老婆的消息,又想着借此机会熟悉一下吉你的风土人情。
然而,当迈出门没几步,就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向我飞奔而来。
“南晨!”
洪亮的声音响起,我看见两年未见的局长一步迈到我身前,抬手拍到我的肩上!又热情洋溢道,“真的是你啊,我还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
这一巴掌劲儿可真大,我被拍的呆滞了一下,又后知后觉的捂着肩膀龇牙咧嘴。
“怎么着,认不出我来了?”
我在眼前人不满的嚷嚷声中,努力辨别了一下他的脸庞,又将目光下移到那明显属于中年男子的小肚子,随机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
“局长?!!”
局长欣慰的点点头。
“局长你胖了啊。”
“……”
“啪!”
我捂着受到残害的另一边肩膀,一脸委屈地吸着冷气,喃喃道,“局长你变得功利了,好虚伪,明明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看起来似乎想给我来上一拳。
但不愧是靠谱的成年男子,我看到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露出极为亲切和蔼的笑容唤着我的名字。
“南晨,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这里??”
骤然拔高的音调响彻整个街道,局长瞪着眼睛剧烈地呼吸,又无视掉过路人好奇地看向这里的目光,一把拉过我的衣袖,接近咬牙切齿恶狠狠地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环顾四周,这才忽然想起这次的任务。
淦!
风评被害。
我将头搁在桌子上,竖起跟指头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事情的经过,末了,还顶着局长满是怀疑的目光笑眯眯地打趣道,“那局长来这里干什么呢?”
遗憾的是局长压根不吃我这套,瞪我一眼,“别打岔……”他捏捏鼻梁将咖啡一饮而尽,想了想还是开口道“近日,吉原有几起花街女子失踪案件发生。”
咖啡馆大门一开一合,太阳于天空的正中间逐渐西移,我转了下手中的斗笠将它戴在头上,透过大型玻璃墙面的阳光落在光滑的木质桌面。
“会和你们……的任务有关么?”
局长有些迟疑地问道,见我点点头,便继续开口:“所调查过的几家老板看上去都对此略微知情,但一致的持有沉默态度,其中一家的老板娘似乎有诉说的欲望,然而没到第二天就意外身亡了。”
“……怎么会?”
“嗯。”局长沉吟了一下,“但我们都不肯相信……”
“当然不能是意外身亡!”我猛地用手撑住桌子将身体前倾,急切地打断了局长的话:“抱歉……但是!她所在的那家屋子,是京极屋么?”
“没错!你怎么会知道?”
京极屋,音柱他老婆失踪的地方。也是善逸所处之地。
一切都对上了。
“局长,不要再查下去了。”我抬手招来一直在窗外飞来飞去乌鸦,将所得到的消息一一书写在纸上,又叫它去通知音柱。“花街中藏着鬼,在这么查下去,她可能会盯上你的。”
“失踪案也与她有关联么?”看样子局长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皱眉想了一会儿,叹气道:“现在我们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鬼与普通人的实力相差实在是太大太大,几乎可以称为一条不可跨越的横沟。
“没关系!就交给我们鬼殺队吧!”
我猛地一拍桌子表示自己的信心,许久没有听到回应,抬头看去发现局长在定定地看着我。
“没想到,你也长大了。”
“哎?有么?”我不明所以地问道,完全不理解话题怎么就突变到了这里,但还是跟着局长的思路来走。
“是啊。”他点点头:“刚见面的时候都几乎认不出你来了。”
“那是局长记忆力不好吧,我的相貌又不会随着时间发生变化,更不像是人类一样长大,局长也是哎,除了有了啤酒肚之外,还是老样子嘛!”
他一愣,,眼里透露出些许和蔼,笑呵呵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赞同。
“两年一定发生过很多事情吧,很辛苦吧。”
“还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