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突然觉得,比起一直被瞒在鼓里好像被莫名排挤了一样的你,你有点说不上来的羡慕。
————自己是不是,成为了那两个人的累赘呢。
今夜也是一人独自入眠。
这边早晚温差挺大,你把自己裹在厚棉被里,努力陷入混沌的梦中,却又是相同的梦魇缠上了你。
床边传来一点动静。
你已经度过了无数个相似的夜晚,浅眠中一丁点儿的声音都能放大闹醒。你猛地睁开眼,与对面那双靛蓝的双瞳撞上了目光,他侧坐在你的床边,像是要拨开你被冷汗濡湿的额发。
这家伙怎么都一声不响。
你有点埋怨。
义勇手还停在半空,半响默默收了回去。
“你好像一直都睡不好。”
你坐起身,不顾沾了汗的地方有点凉意。突然就顺势就抱住了眼前的人。
他任由你的动作,过了一会,才缓缓地抬起手,安抚着你。
他身上的鬼杀队服和羽织还没褪下,沾着夜晚的寒露,明明应该比你的体温更低才对。
你却觉得无比炽热。
第8章
富冈义勇难得有了个短暂的休假。
其实是最近鬼的活动并没有那么频繁了,再加上春季通过考核的鬼杀队新鲜血液和即将来临的夏日拉长了日光时间。产屋敷给每个柱都轮班休整了一阵子。
轮到富冈义勇的时候,产屋敷还多调笑了一句,“偶尔回家陪一下夫人也不错。”
一旁的锖兔开始不断咳嗽。
或许是富冈义勇给你带来了安全感也说不定,你倒是越来越少做噩梦了。你的生活又恢复了往常的宁静。蜜璃还没有轮到排班,锖兔近期完成任务才会回家。这座屋子里只有你和义勇。
从富冈义勇的角度,你们两个之间相处的氛围倒没有什么大变化。你却因为蜜璃那番话有些在意了起来。你们两个每天说的话也不多,却也不觉得闷。
早晨的富冈义勇是有点起床气的。
不是指真的生气,而是没缓过来的迷懵、夹杂着闹情绪还想睡的念头在和理智斗争的表情,你每次看到那幅脸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因为剑技没打过锖兔而闹变扭的义勇。
难得露出一点孩子气的义勇。
他会坐起来闭着眼睛很久之后再乖乖叠好被子,一般这个时候早餐就准备好了。
————开玩笑,当然不会是鲑鱼萝卜!
你在他渴望的目光中把茶渍饭推到他面前,摆出无辜的样子。
“我尽力了。”
背景是被搞的一团乱的台灶。
富冈义勇沉默地端起碗,尝了一口,更沉默了。
富冈义勇觉得自己会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在厨艺上产生期待就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你这些天是怎么度过的。”
“靠蜜璃的樱饼。”你实话实说。
“……”
自那以后,义勇揽下了做饭的活,虽然也不能说特别擅长,但好歹你们两个还能存活。锖兔反而算是你们三个人中最会做饭的一个,你每天板着手指等着锖兔做完任务回家拯救你和义勇。
当然,那都是后话。
上午你会做一点打扫的工作,下午就懒洋洋地逗鸟晒太阳。义勇偶尔会练字,但更多的时候在练剑。
就像就算是这样的休息日也是日轮刀和义勇呆的时间更长一样,你和他的鎹鸦也反而常待在一起。鎹鸦就是你之前常看到的讨厌的黑鸟。你对这样的鸟很好奇,常常想试着教他说点别的话。但没成功过。
晚上你帮他修理羽织在斩鬼时破损的部分,他在闪烁的烛光下拿出了一样东西。
“……之前你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吧。”
你有些意外地展开,发现是一件新的和服。是花鸟的纹路,用的丝线在光线下波光粼粼的,像是流水一样。看起来不便宜。
“你那天穿的牡丹花色,我觉得不好看。”
你不禁失笑。
“是我穿的不好看,还是你觉得不好看。”
你说完就有点后悔了。都是因为蜜璃的话总是盘绕在你脑海里挥之不去。
————你是在因为它是订婚和服而觉得碍眼吗。
你没勇气打出直球。
“真难得,这次的配色特别和谐!”你开着玩笑带了过去,抚摸着和服,“是哪家裁缝店买的?是我从前去过的店吗?”
“是定制的,参考了甘露寺的意见。”
富冈义勇气定神闲地用理所当然的语调说出了这番话。
你惊讶的合不拢嘴,“你去找了蜜璃……?”
你小心翼翼地把和服叠好,郑重地放在和室平常不会碰到的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