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希平?”
秋涟莹发问:“为何?”
头偏到一半,身后的声音陡然升高,“别回头。”
秋涟莹眉心微蹙。
好像有些不对劲,他怎么了?
还未来得及询问,又听周云惇道:“你失踪时,赵希平曾绑架秋二姑娘,逼问她你的下落。他一定、一定不会放过那个男人。”
秋涟莹一惊,眉梢带了焦急,无意再计较周云惇的异常,“多谢世子告知。”
话落,她匆匆离去。
听见她的脚步声远去,周云惇终于坚持不住,捂着心口倒在凉亭中。
他满头大汗地蜷缩起身子,咬牙道:“你是谁,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脑子里?”
风过无隐,唯余叶响。
许久之后,那道疼痛终于散去。
周云惇仰躺在地,平复心口的悸动,向来温和的眉宇掠过狠意。
……
“阿牧!”
满含焦虑的女声急匆匆而来,牧元锡收了势,神色越发冷峻。
赵希平往外睨了一眼,秋涟莹的身影越发近了。
他面色难看地命人退下,冷笑道:“这次算你走运。我倒要看看,下次涟莹还能不能救你。”
杀手们纷纷隐去身形,赵希平转身,负手离去,“我赵希平要杀的人,还从未失过手。”
牧元锡眸色晦暗,听着秋涟莹越来越近的声音,将手藏在袖中。
“阿牧!”
少女奔至近前,拉着他上下打量,焦灼道:“可有受伤?”
被她捏着手,牧元锡面不改色,轻轻摇头。
摇到一半,他顿了瞬,“为何会问我可有受伤?你怎么知道的?”
秋涟莹随口道:“世子告诉我的。”
掀开牧元锡的衣袖,他条件反射一缩,被秋涟莹稳稳抓住,顺带瞪了他一眼。
见到他手背上的清淤,秋涟莹骂了一句,“天子脚下,他赵希平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不成?”
她低着头,心疼地注视着他手上淤青。
牧元锡眸色一软,口中却道:“前头一个亲王世子,后头又来一个大理寺少卿,该不会还有什么侯爷郡王吧?”
秋涟莹呼吸一窒。
这副心虚的表情,牧元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末了留下一句,“秋涟莹,你可真行。”
刚走近的秋水漪腹诽,岂止是侯爷郡王,还有伯爷世子小将军一大堆呢。
这位未来姐夫可有得头疼了。
她幸灾乐祸地笑了。
“咳。”
轻咳一声吸引两人的主意,秋水漪当做自己什么也不知,“姐,你们在说什么?”
秋涟莹擦了擦眼角,拉着秋水漪的手,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诉她,义愤填膺道:“还大理寺少卿呢,大理寺在他手里,也不知添了多少冤案。”
秋水漪安慰,“姐夫这不是没事呢么?”
现在这种情形,也不好再待下去,她道:“咱们先回府给姐夫上药。”
另一手拉住牧元锡,秋涟莹道:“对对对,先回府。”
寻人和南栖郡主说了声,三人打道回府。
从秋进白那借来宋林,秋涟莹叮嘱他定要将牧元锡身上的伤检查仔细了。直到后者一脸菜色地点头,这才将人放过。
得知只有手背上那一道伤痕后,秋涟莹才真真切切松了口气。
和秋水漪回去的路上,她仍心有余悸,“漪儿,赵希平这次未得手,他会不会继续向阿牧下手?”
念及赵希平的为人,秋水漪肯定点头,“当然。”
秋涟莹一下子便慌了,“那怎么办?”
“姐,你别担心。”
秋水漪道:“这可是云安侯府,他赵希平能耐再大,也不至于闯进府里杀人吧?那将咱爹置于何地?只要姐夫不出府不就好了?”
“话虽这么说,但阿牧也不能一辈子不出去吧?”
秋涟莹咬牙道:“该死的赵希平,我找他去算账去!”
“姐你别冲动!”
秋水漪慌忙拉住她,“就算去找他,他也不会承认的。万一他恼羞成怒,对姐夫下死手怎么办?”
“这样不行那样不行。”秋涟莹恨恨磨牙,“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救他。”
话音陡然一顿,她紧紧抓住秋水漪的手,声线绷紧,“漪儿,我救的人,不止赵希平一个,他们不会也对阿牧下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