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的。”百里赫将自己的钱袋子递出去,“可够了?”
掌柜的打开瞧了一眼,面色好了不少,“够了够了。”
“将大堂收拾干净,再上几个好菜。”左溢也扔了个钱袋过去。
掌柜的用手垫了垫,顿时眉开眼笑,“好嘞,客官稍等。”
程玉终于给了百里赫一个好眼色,“算你识相。”
大堂内一片狼藉,暂时是不能复原了。
左溢便让小二将饭菜送到房中。
回房后,秋水漪刚挨着沈遇朝坐下,百里赫和程玉也跟着进来。
前者道:“我也还没吃呢。”
后者更是理直气壮,“我饿了。”
秋水漪无奈轻笑。
瞧他们关系匪浅,她好奇道:“二位是旧相识?”
百里赫点头,“我和小玉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
他没多谈,朝沈遇朝伸出手,“让我看看。”
沈遇朝依言撩起袖子,露出白皙有力的手腕。
百里赫将手搭了上去,细细听脉。
半晌方道:“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一个月内,不可再动武。”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这是我新制的药,每日一粒,不可断,记得服用。”
一旁候着的左溢忙将药收好。
沈遇朝平静问:“可能根治?”
百里赫一顿,老实道:“不能,这药只能让你好受些。”
沈遇朝早有所料,轻点了下头。
秋水漪抿了抿唇,放在桌下的手覆在他手背上。
沈遇朝侧眸,对她温和一笑。
“来了客官,您请慢用。”
小二将菜摆在桌上,热情地招呼着,不复方才的胆小怯懦。
程玉叫住他,“给我上两壶好酒来。”
小二还记得他方才的凶悍模样,闻声抖了抖,磕巴道:“马、马上。”
上完酒,他转身就走,那速度,要多快有多快。
程玉嘟囔道:“我有这么吓人吗?”
秋水漪失笑,对信桃道:“不必候着了,你叫些菜,去信柳屋里吃吧。”
信桃应声。
左溢也退下了,屋内只余四人。
程玉抬手倒了两杯酒,眉眼微抬,“多年不见,陪我喝一杯?”
此时此刻,他倒是有了几分再遇故人的惆怅。
百里赫捏着酒杯一饮而尽。
程玉满意一笑,朝秋水漪道:“你们两个,一个病人,一个小姑娘,就不必喝了。”
和百里赫碰杯后,他仰头喝下杯中酒。
咂咂嘴,程玉惊喜道:“咦,这酒还不错。”
二人一杯接着一杯,秋水漪和沈遇朝无声吃菜,看着他们拼酒。
两壶酒喝完,程玉仍不尽兴,又让小二送了几坛上来。
他和百里赫一人拎着一个酒坛子,喝得双颊通红,醉眼朦胧。
程玉打了个酒隔,捏着拳头砸在百里赫肩头,骂道:“你个蠢货,不就是被女人骗了?至于躲了二十多年,你知道族中长辈派了多少人去找你吗?”
百里赫抱着酒坛子,双眼泛着红,哑声道:“我没脸见他们。”
“我犯下大错,该罚。”
程玉恨铁不成钢,“那你现在把东西找到了,总得跟我回去了?”
“不,不能回去。”
百里赫摇头,“我还有事没完成。”
“什么?”程玉一愣,紧接着怒气冲冲地一巴掌拍在百里赫后脑勺,“你该不会还念着那个女人吧?”
“胡说什么?”百里赫反驳一声,醉醺醺站起。
走到沈遇朝身旁坐下,在他莫名其妙的目光下,紧紧握着他的手。
沈遇朝眸中寒光乍现,用力抽回手。
百里赫不依,用更大的力气拽着他。
沈遇朝脸微微发青。
这一幕将秋水漪和程玉看呆了。
后者酒也不喝了,歪着头,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瞥着两人交握的手。
沈遇朝寒声道:“放开。”
“不放。”
百里赫摇头,重重拍着沈遇朝的手,红着眼道:“是我对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