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秋水漪抿唇,试探性道:“再多五两?”

郑青顿时面色难看,“五两?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侯府小姐那么有钱,竟然只给五两?真把小爷当叫花子了?”

秋水漪委屈,“可是五两真的已经很多了,寻常人家能用半年呢。”

“小爷是寻常人?”郑青愤愤提高音量。

迎面一鞭打来,正正打在他脸上。

剧痛袭来,郑青怔怔伸手。

指尖一片鲜红。

他阴着脸,一字一字道:“小爷要你的命!”

“你别伤害忠叔,他不是故意的。”

秋水漪暗暗拱火。

郑青怒意更甚,“你给小爷闭嘴!”

他大步靠近,一棍砸下。

秋水漪早防范着他,险险避开。

那一棍打在车辕上,郑青拔棍欲击,秋水漪眼疾手快地抓住棍子另一头。

她抓得紧,郑青竟一时拔不动,怒声道:“你放开!”

秋水漪摇头,“我不放。”

“我让你放开!”郑青瞧着像是气急了。

下一瞬,棍子那头力道一松,少年一屁股坐在地上。

马车之上,秋水漪一脸无辜,“是你让我放开的。”

额角青筋暴跳,郑青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三两步上前,一个猛冲跳上马车,伸手去抓秋水漪。

“嘶——”

马儿不知怎的,突然朝天嘶鸣,提起蹄子,向前猛冲了出去!

郑青一个踉跄扑进了车厢。

秋水漪趁势躲过他手中木棍,一棍敲在他后脑。

郑青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直直看着她,忽而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姑娘!”信桃信柳靠过来,颤抖着道:“他、他晕了?”

秋水漪冷静点头,将木棍交给信柳,“待会儿他要是一动,你就用这个敲晕他。”

信柳抖着手,抱着木棍,一脸的视死如归,“姑娘放心!”

秋水漪无奈轻笑,转身出了车厢。

马儿仍在狂奔,她努力稳住身形,藏好袖中的银针。

心想,她没驾驶过马车,牛车倒是驾过几次。

都是车,应当没什么区别吧?

郑重捡起缰绳,秋水漪沉气,用力往后拽。

……

那头,忠叔见惊了马,吓得面色巨变,扔下倒了一地的地痞流氓,急急追了上去。

“老大!”

郑青也在车上,其余少年互相搀扶着爬起,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于是,马车在前头横冲直撞,后头跟了一群狂奔的中、少年。

迷迷糊糊中,郑青恍惚间听见小弟们的叫声,挣扎着睁开眼。

眼睛半眯着,视线里出现一个颤颤巍巍的人影。

待看清是一个吓得直抖的婢女,他不屑地撇嘴,正要起身。

“哐当——”

一棍砸得郑青头晕眼花,歪歪扭扭得瘫了回去。

“怎么了?”

外头,秋水漪已经控制住失控的马儿,听见里边动静,侧耳询问。

“没、没事。”信柳手抖成筛子,结结巴巴道:“我、我把他打晕了。”

信桃忙捡起摔落的茶壶,手忙脚乱地倒了杯水递给她。

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秋水漪随口道:“下次他醒来,再给他一棍就是了。”

冰冷的茶水下肚,凉意延伸至四肢,仿佛将满心的忐忑不安也压了下去。

信柳怔住,“啊?”

秋水漪没再回答,专心致志地驾驶着马车。

信柳没法子,和信桃小声商量,“下次……你来?”

“不不不不。”信桃拼命摇头,“信柳姐姐,我怕。”

信柳欲哭无泪,她也怕啊。

可再怕,也不能辜负姑娘的期望。

信柳鼓起勇气,在郑青动了下/身时,果断给了他一棍。

几次下来,少年额头上、脑袋上起了好几个大包,让信桃都有些不忍了。

马车穿梭在林间,马蹄在雪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脚印。

秋水漪站起身眺望远方,隐约能看见车架的影子。

她拉停马儿,掀开车帘,对二人道:“下车。”

“啊?”

虽不解,信柳信桃却下意识听从她的指令。

秋水漪拿起茶壶,将早已冷却的茶水一股脑泼在郑青脸上,飞速跳下车,“快跑!”

马车里,郑青被呛醒,捂住胸膛剧烈咳嗽。

寒风自窗外吹来,脸上水渍沁骨冰凉,冷得他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