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2)

疼痛如潮水冲刷着神经,视野模糊,耳鸣嗡嗡。

但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他那双狐狸眼却执拗地、一眨不眨地死死盯向上方,盯向容浠。

容浠依旧是那副表情。冷漠,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百无聊赖。

青年微微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以一种绝对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他,宛如端坐于云端、随意拨弄凡人命运的神祇,或是掌控生死的年轻帝王。

然后,冰凉的、质地坚硬的鞋底,就那样毫不客气、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力道,踩上了他的侧脸。

“你应该听你哥的话,”容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离我远一点。”

鞋底开始用力,缓慢而坚定地碾磨。冰冷的皮革挤压着颧骨,摩擦着皮肤,仿佛要将“河泯昊”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身份、骄傲、尊严,都彻底碾进这肮脏的尘土里。

一旁的容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双目圆瞪,连呜咽都忘了。

“乖一点,”容浠问,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不好吗?”

河泯昊躺在地上,全身的疼痛似乎都在这一瞬间远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爆燃而起的、滚烫的颤栗。羞辱、疼痛、还有某种被彻底踩碎又重组的极致快意,交织成焚身的火焰。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口腔里满是铁锈味。

良久,他才从几乎窒息的干涩喉咙里,挤出破碎而顺从的字句:“好当然好我会乖的。”

“既然如此,”容浠似乎轻笑了一声,像幻觉,“就滚开。”

踩在脸上的压力骤然消失。随即,一点猩红的火光划过一道弧线,“嗒”一声,落在他耳边的水泥地上,是那支燃到一半的烟。烟头灼热,距离他的耳朵仅有毫厘,再偏一点,皮肉就会被灼伤。

容浠不再看他,转身,干脆利落地拉开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门外,沉默伫立的保镖挡住了去路。青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这时,地上传来河泯昊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带着某种诡异的愉悦:“送他离开。”

脚步声渐行渐远,铁门重新合拢,隔绝了外界。地下室里只剩下容父压抑的抽泣,以及仰躺在地上的河泯昊。

他静静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残旧的顶灯,直到眼睛被光刺得发酸。然后,他缓缓侧过头,伸出依旧有些麻痹颤抖的手指,拈起了那支还在静静燃烧的烟。

他将滤嘴含入口中,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深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烟雾涌入肺腑,带来刺痛与清醒。

烟雾缭绕中,他眯起了那双狐狸眼,眼底最后一点伪装出的温顺、委屈或算计统统剥落,只剩下岩浆般滚烫、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痴迷与疯狂。

他无声地喟叹,嘴角咧开一个巨大而扭曲的笑容。

真希望你能永远这样看着我啊。

用那种,可爱的眼神。

近来的校园风平浪静,根据得到的消息,韩盛沅确实安分了不少,没再出现在容浠周围。韩成铉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一些。看来,他这个弟弟或许还没有“贱”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因此,当韩盛沅难得主动提出要请他吃饭时,韩成铉几乎没有犹豫,便推掉了晚上一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驱车前往那家预约好的顶级日料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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