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吞咽着口腔里分泌过多的唾液,感受着容浠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扯住了他的领带,微微收紧,带来一种熟悉的、窒息的束缚。但他无暇顾及,因为容浠那只锃亮的、一尘不染的定制皮鞋,已经抬起,轻轻踩在了他因跪姿而紧绷的大腿肌肉上。
冰凉的皮革触感透过薄薄的校裤面料传来,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
崔泰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更加驯服地弓起腰背,继续着方才的亲吻,仿佛那踩踏不是侮辱,而是荣耀的印记。
容浠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手指松开了领带,转而捏住了崔泰璟早已通红发烫的耳垂,轻轻揉捏。男人的皮肤从脖颈到耳后,早已红成一片。
崔泰璟再次抬起头,喉结不住地滚动,目光灼热地锁着容浠。
容浠白皙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动人的嫣红,他看着崔泰璟,微微弯起眼睛,那双墨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餍足与愉快。
正当容浠似乎准备开口,给予更多的夸奖时,门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寂静中却异常清晰的像是门锁被轻轻碰触,又像是有人不小心蹭到的声响。
容浠漂亮的眉头轻轻一挑,脸上的笑意未减,却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抬眼向教室门的方向望去。
崔泰璟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猛地站了起来,那张野性十足的脸上,先前的情动与驯服瞬间被冰冷的暴戾和极度不耐所取代。如同一头被侵入领地的头狼,眼神锋利,大步流星地冲向门口,带着一股骇人的低气压。
他猛地一把拉开门,然而,门外空荡荡的。走廊寂静无声,阳光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没有半个人影。
崔泰璟的眉头皱得更深,几乎拧成一个死结。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甚至向前走了几步查看,依旧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下课铃响了起来。
啊西。
崔泰璟忍不住烦躁地咂了下舌,眼神阴沉。又是哪个听不懂人话、阴魂不散的杂碎?
“唔” 容浠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翻腾的怒意。青年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打了个小小的呵欠,生理性的泪水濡湿了眼角,让他看起来更加柔软无害。
“好像旷课了呢。” 他语气轻松,带着点无所谓。
崔泰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转身走了回来。他走到容浠面前,动作自然地开始替青年整理略有些凌乱的衣领和袖口,抚平每一处褶皱。
他的口腔里还残留着明显的涩意,这让他微微蹙眉,得尽快去漱口才行,否则容浠大概不会愿意和他接吻。
“没关系。” 他低声回答,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厨师已经准备好了午餐,去我的休息室吧。”
在清汉高中,每个有分量的财阀后代都拥有专属的休息室,面积与豪华程度与家族地位挂钩。私人厨师会在午间准时出现,奉上堪比星级餐厅的定制午餐。
而资助生们则没有这样的“好事”。他们只能前往学生餐厅,尽管那里的餐食标准已远超普通学校,但对于需要精打细算的资助生而言,依旧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因此,几乎所有人都会自带便当,在教室的角落默默解决午餐,然后趴在桌上勉强午休。
当然,这份清静并不总是能得到保障,偶尔会有恶劣的家伙光顾,将那些廉价的饭盒连同里面朴素的菜肴,一并扔进垃圾桶,留下饥饿与屈辱,作为资助生们午后“加餐”。
河泯昊斜倚在宽敞奢华的休息室沙发上,面前的矮几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他没什么胃口。厚重的遮光帘将正午的阳光完全隔绝,室内只靠柔和的灯光照明,营造出一种慵懒又私密的氛围。
他饶有兴致地刷着手机,屏幕上实时滚动着校内匿名论坛的各种“快讯”——关于早上教室里的冲突,关于新的校园奴隶诞生,以及那个无处不在的名字。他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弧度。
容浠啊容浠他在心底轻笑,还真是走到哪里,都不缺自备项圈和忠诚的狗呢。
他指尖轻点,将论坛里偷拍到的、容浠各种角度的照片一一保存。这份开学观察报告,让他相当满意。当然,他也为这位特别的转学生,准备了一份别出心裁的开学礼物。
就在这时,“砰”地一声,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烦躁和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