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那嘚瑟的小模样，许清舟突然有点手痒，很想捏捏她的脸。
这么想，他也真的这么做了。
突然被捏，喻绾绾笑容一滞，眼底冒出一串问号。
“干森（什）莫（么）！别东（动）手动脚！”
许清舟轻咳一声，若无其事的松开手，往旁边挪了一步。
他偏开头，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捻了捻，那上面，还停留着她脸颊的温度。
而下方，琉夜把两人亲昵的互动收入眼底，呼吸不稳，红唇轻启，晦涩难懂的咒语，从她口中念出。
“以吾血为引，唤深渊之怒——”
大地开始震颤，无数裂缝中爬出浑身缠绕黑雾的骷髅和黑影。
它们扭曲着，尖啸着朝城墙边爬来。
城墙上，年轻的圣骑士们脸色煞白，纷纷后退。
“这是什么？”
有人举起权杖，打出魔法，可魔法却穿过那些骷髅和黑影，落在了地面上。
“该死！魔法为什么对它们没用！”
喻绾绾揉了揉脸颊，暗暗瞪了他一眼。
“结界。”
“明白！”
许清舟没有任何耽搁，抬手一挥，纯净的光幕瞬间笼罩城墙。
在光幕落下的瞬间，喻绾绾身形一闪，直接跃下了城墙。
许清舟呼吸一滞，本能上前伸手，试图抓住她。
可她的动作太快了，他只来得及触碰到她的一片衣料。
“你不是她的对手，在这儿呆着！”
耳边回响着她温柔轻松的语调，许清舟眼睫颤了颤，强迫自己静下心。
可垂在两边的手，却渐渐收紧，心底有着强烈的不甘在翻滚。
望着孤身跃下城墙的喻绾绾，琉夜点了点脸颊，笑得花枝乱颤。
“小侍女，他居然让你自己下来，看来，你在他心里的地位也不怎么样呢！”
喻绾绾拍了拍裙子，眉毛微扬。
“没办法，谁让你这张脸，实在是让他恶心，都不愿意下来近距离的看看你呢？”
琉夜笑容一敛，面色沉了下来。
“牙尖嘴利！看来，我得一颗一颗把你的牙齿给敲下来，让你再也说不了话了！”
就是这张嘴，曾经几次都气得她难以保持平静，在祭司大人面前露出不恰当的神情。
不对……
那不是祭司大人。
可那依然是祭司大人的身体啊……
喻绾绾摇摇头，唇边温柔的笑，和琉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来圣女大人不止记性不好，连学识都不怎么样。”
记性不好这几个字，成功让琉夜想起了还在光明神殿时，被抄写背诵支配的恐惧。
而喻绾绾还没完，很好心的给她科普。
“没了牙齿，不会没办法说话，得没了舌头才行。”
她很贴心的建议。
“虽然你现在已经是黑暗圣女了，但这些常识还是得好好学学啊，否则黑暗的圣女是个文盲，说出去都得丢了黑暗之神的脸吧？”
“噗……”
虽然很不合适，但城墙上的骑士和魔法师们，还是控制不住笑出了声。
许清舟也忍俊不禁，心底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被打散。
跟随在琉夜身边的黑暗魔法师们，看向她的目光也变得有些诡异。
琉夜气得苍白的脸都红润了不少。
她手指一抬，黑红色的不详符文涌动，指向孤身一人的喻绾绾。
“给我撕碎她！”
喻绾绾叹了口气，灵活的身影在这密密麻麻的骷髅和黑影中穿梭。
“没有常识就算了，怎么还说话不算话呢？”
“你刚刚还说会给我留个全尸呢！”
琉夜身子发抖，骷髅和黑影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情绪，咆哮着涌上来，顷刻间就将喻绾绾淹没。
喻绾绾不急不缓，手腕上的草编手环化作翠绿长鞭落在她手里，挥舞得灵动飘逸。
可长鞭落在那些骷髅和黑影上时，却如刚才的魔法一般，落了个空，什么都没打到。
喻绾绾挑了下眉，手腕一抖，长鞭上附着起一层绿色的元素。
泛着碧绿的长鞭再次挥出。
咔嚓——
骷髅断成两截，黑影被打散。
可在下一瞬，碎裂的骷髅在地上挪动着，再次拼接在一起，黑影在空中盘旋一圈，又重新凝聚在一起。
琉夜渐渐平静下来，带出些悲悯。
“别白费力气了，你打不过这些小家伙的。”
喻绾绾捏了捏手腕。
“你刚才好像说，要让它们把我撕碎？”
琉夜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