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凌枕梨也并没有注意到,裴玄临一直暗戳戳提示她,自己有在不停让权给薛家。
丞相府
薛文勉本以为裴玄临从江南回来自己终于能轻松一点,结果宫里再次送来了奏章。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
始领着丞相的俸禄要干皇帝的活。”
薛文勉蹙着眉头看着各州府的请安折子,把没用的废话分一堆,需要裁决的分另一堆。
“那女儿愿意有什么办法,她本来就因为久久未孕心情不好,你不让皇帝多陪陪她,她岂不是要更难过了。”
崔悦容在一旁坐着,听见薛文勉抱怨,顺手扔了个李子过去砸他。
薛文勉伸手接到了,还以为崔悦容扔给自己吃的,结果咬了一口酸的要死。
“这酸的。”
“你这老东西还想吃甜的,看你女婿孝敬你的奏章吧。”
“不是,我是觉得没那么简单,裴玄临这个人是最不喜大权旁落的,但他又屡次三番让权给薛家,恐怕是捧杀。”
“也不见得吧,那高宗也不喜大权旁落,还不是捧得杨婉后当上皇帝了。”崔悦容略有思索。
“那我看你女儿也快了,嗯,但就她那个水平,死后谥号给个灵都抬举,和幽帝在皇陵当好姊妹去吧。”
“……”崔悦容想反驳但也没话。
“我现在就怕她太过骄奢淫靡,哪日若陛下厌弃了她,把她给废了。”
“陛下不会吧?陛下为了女儿已经不纳妃了,甚至并尊二圣,这自古以来能为皇后做到这份上的皇帝可不多。”
“男人爱女人的时候是千可以万也可以……”
崔悦容抬眸,饶有兴趣地看着薛文勉,然后笑道:“那你要谋反啊?”
“我谋反干什么,女儿女儿生不出孩子,儿子儿子喜欢女儿,侄子在军营里搞男风,还求女婿给他和男人赐婚,还有个女儿成天在外头闯荡江湖,前两个月我还找人看老坟呢,还谋反,谋给谁,我说呢,怪不得陛下这么放心薛家,不光有薛润在宫里得宠的功劳,还有薛家一大家子在背后出力呢。”
薛文勉现在越看奏章头越晕,自己争权夺势一辈子,就是为了子孙后代有个荣耀的门楣,但没料到自己没后代。
“舞阳长公主的女儿永泰,她可还喜欢着大郎呢,只不过,阿狸常跟大郎玩,还是算了。”
“跟裴神爱当亲家倒霉一辈子,算了吧,别给大郎找岳家了,只要不让陛下知道,他们兄妹俩爱怎样就怎样,我不管了。”
与丞相府仅仅相隔一条街的便是薛皓庭的住宅,褒国公府。
自从开府独住,薛皓庭的生活自在多了,身居高位且享得清闲,在朝中是独一份的。
“薛兄这日子过得格外滋润啊,从前你就喜欢约几好友小聚,如今开府别住,更是自在逍遥。”
格外滋润。
别人听不懂萧崇珩阴阳怪气,薛皓庭自己还能听不懂吗。
薛皓庭耸肩笑笑,道:“萧兄新娶的夫人襄城县主,真真是花容月貌,许久不见萧兄陪夫人一起出门啊。”
“……”萧崇珩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此次褒国公府的宴会邀请的要么是适龄的世家子弟,要么是未婚的高官重臣,换而言之,这是场独属于京中权贵男女相看的宴会。
原本都是未婚的青年男女云集的宴会,唯独请了萧崇珩这个已经有家室的男人,薛皓庭也是默默地打了襄城县主的脸。
毕竟整个长安城都知道,裴千光过门后从未与夫君萧崇珩同房过,不得夫君宠爱,在女眷的宴席上常常被众人谈笑。
如今薛皓庭又如此光明正大的打她的脸,将她的丈夫邀请到未婚男女的宴席上,可恨的是,萧崇珩还接受了邀请,就像在刻意跟裴千光对着干。
尤其,今日是裴千光的生辰。
“你居然真的会不陪裴千光,转道来我的宴会。”
“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装什么。”
薛皓庭似笑非笑地看着萧崇珩,道:“你是怕我妹妹不高兴才来的吧。”
“那你这宴会就是给你妹妹吃醋找的借口了?”萧崇珩不落下风。
薛皓庭冷笑一声:“我妹妹是皇后,为什么要吃你的醋?”
“但她第一个爱的人是我,怎么就不能吃我的醋?”萧崇珩挑挑眉。
“呵,你怎么不在陛下面前说这话呢?”
萧崇珩面色阴冷:“你这个当哥哥的,照顾妹子照顾到榻上去,还有脸面对我说这话,当初她怕你怕的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如今你倒是能舞到我面前了,你不想想她爱过你吗?”
“那也总比已经不会再爱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