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陛下为杨家人设宴,我不想在宴会上同那群人虚与委蛇,特向太子请命,替他来看看你。”
凌枕梨稍微好点了:“太子怎么说?”
“太子说,你午夜梦回,唤了萧国公的名字,他一时气急,才跟你争执,希望你能够理解他的心情,别再生他的气……”
凌枕梨看谢道简一副心事重重,有口难言的样子,以为他要责怪自己,抢先嗔怪道:“怎么,你是来替他兴师问罪的?”
“我只是在难过,阿狸,你唤的怎么就不是我的名字呢,萧洵比我好吗?”
凌枕梨微微蹙眉,疑惑谢道简的关注点不对,双手却再次被他炽热的掌心覆盖。
“为何念萧洵的名字,你喜欢他吗?”
望着谢道简的脸,他的目光是那样充满渴望又满是哀伤,凌枕梨仿佛被蛊惑似的回答道:“不喜欢。”
“你可不可以考虑一下,喜欢我?”
“我喜欢你,不用考虑。”
凌枕梨仍记得多年前谢道简指尖擦过她掌心的温度,那时春风太轻,人心浮躁,看着一片花瓣落在他的肩头,她便以为这样的日子能够长长久久,直到地老天荒。
奈何,三生万物,非仅她与谢瑜。
而今,尽管被岁月浸透衣衫,那抹少年身影仍在旧时光里纤尘不染。
年少时情窦初开的爱恋,现在也不曾更改。
夜露从檐角滴落。
第一滴砸在石阶上时,谢道简的手正抚过她发间玉簪……
第二滴坠在石阶边缘,他的呼吸已贴上她后颈……
待到第三滴敲响石阶,凌枕梨发现自己的后背抵上了观音像的莲花座,冷硬的石雕硌得肩胛生疼。
“你简直是疯了……”
她带着喘息的呵斥被吞进滚烫的唇齿间,香灰从供桌飘落,像一场悄无声息的雪。
凌枕梨看着自己素白的裙裾堆叠在蒲团旁,恍若凋零的花草。
“不行,不能在这里……”
她挣扎着去够散落的衣带,指尖却碰到他腰间玉带上镶嵌的宝石。
冰凉,又滚烫。
古柏的阴影摇晃。
“阿狸,我第一次做这种事,我心跳的好快,你摸摸看。”
不知谢道简说的是他第一次与女人交欢,还是第一次与女人在清修圣地尝试。
无所谓了,她不想多思。
谢道简咬开她中衣系带时,凌枕梨看见两人的影子被投在石壁上,与彩绘的壁画交叠在一起。
他的手指正探入她最隐秘的所在,像春风撬开冻土,让蛰伏的种子颤抖着苏醒。
夜风穿堂而过,经幡翻卷如浪。
她仰头看见观音低垂的眉眼,慈悲里带着冷冽的审视。
刚想说这不合乎礼仪,谢道简的双唇立刻堵住了凌枕梨将脱口而出的话,连同她的理智也压了下去。
“回寝殿。”凌枕梨强撑着,揪了揪他的衣衫。
谢道简顺从凌枕梨的意思:“也好,你我的第一次,须得尽欢。”
皇宫宴会
殿内欢声笑语,殿外月色如水。
萧崇珩觉得宴会待得甚是烦闷,一个个都在议论太子妃地位岌岌可危之事,听得他心烦意乱,决定出来散散心。
没成想,迎面碰上卢家千金与崔家公子。
“燕国公大人。”
卢馨主动与萧崇珩打招呼,她与萧崇珩的妹妹萧玉真是闺中密友,隔三差五会到长公主府做客,因此两人也算得上相熟。
“原来是馨儿,你跟崔公子在逛园子吗?”萧崇珩明知故问。
“难得深秋荷花还开着,看来今年宫中养花的师傅本事又长了。”卢馨笑笑,算是默认了萧崇珩的话。
自从崔家出事之后,崔卢两家的联姻本想就此作罢,可萧崇珩这么一看,崔卢的联姻或许还能进行。
“崔公子外放后还是第一次见,干脆就留在京中吧,也好多陪陪卢小姐不是?”萧崇珩看向崔皓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