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反倒被他坦荡的态度弄得更不好意思,眼神躲闪:“你自己看着办。”
“真的都由我来定?”
“都说了随你了,还一直问!”沈序被他问得有些躁,语气不耐烦得很,浑然忘了自己方才也是这般,追问起来没完没了。
“你还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呢!”沈序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执着得很。
又来了。
那个荒唐的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江律深对上沈序那双写满执拗的眼睛,只觉得过往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都清晰起来,一条条线索,似乎都在指向那个让他心惊肉跳的答案。
他的意识渐渐有些模糊,被这突如其来的猜测搅得心神不宁,嘴上像是没了把门的,脑子里闪过什么,便脱口而出:“因为叶书霖是三个字,叫两个字显得亲切些。但其实上次他跟我表白之后,我也觉得挺尴尬的,总想着是不是自己平时的一些举动让他误会了,或许称呼就是其中一个问题……”
话刚说到一半,江律深就察觉到一股浓重的杀气,这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沈序还不知道这茬。
他低下头,正对上沈序骤然沉下来的脸。
糟糕,天要亡我!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就被身前的人猛地扑倒在沙发上。
沈序揪着他的衣领,气红了眼,骂骂咧咧道:“江律深!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我要杀了你!”
突然臭美
江律深半拖半拽拉着沈序出门时,沈序还是臭着一张脸。
方才江律深说漏嘴,把叶书霖对他表白的事情说了出来,沈序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他原本以为叶书霖只是偷偷喜欢,那他还能耐着脾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叶书霖竟然表白了,偏偏江律深还一副没事人一样。
要不是江律深今天说漏嘴,沈序将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沈序把江律深按在沙发上“暴打”了一顿,江律深却不生气,好言好语地对他亲亲抱抱,嘴里不停地说着道歉的话和甜言蜜语,好不容易才把他哄好。
江律深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沈序的狗脾气——曾经两人在一起时,他不仅要防男的,还得防女的,方圆几米内不允许出现任何可能对他有意思的人。
用糙话来讲,就好比狗撒尿占领地盘,而江律深就是沈序旁人不可染指的珍宝。
更别提现在江律深是他的家养金丝雀,竟然有人敢这样撬墙角。
江律深也知道自己有问题,因为他没有一开始就坦白,反倒拖到如今因说漏嘴才道出真相,这更加剧了沈序的怒火。
见沈序气红了眼,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江律深只好来硬的,双手扣住沈序的手,用嘴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等沈序被亲得浑身发软、脾气渐消,他才慢慢哄着,说一句话就往沈序唇珠上嘬一口。
这般腻歪,让沈序的火气彻底没了踪影。
稍稍哄好后,江律深见沈序仍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出神,整张脸连带着脖子却泛着粉红。他怕沈序又开始复盘旧事、胡思乱想,越想越气,干脆拉着沈序出门去超市。
午饭前,他答应了晚上给沈序做好吃的。沈序向来不跟美食过不去,便上楼换下了被折腾得皱巴巴的衣服,还大发慈悲地给江律深也找了件衣服。
“你看看这件合身吗?没穿过的。”
沈序在骗人——其实他穿过,只是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存着什么小心思。
好在江医生性子单纯,没怀疑他,乖乖接过去穿上了。
只是穿上去后,总觉得有些怪异。
沈序给拿的是件简约衬衫,系上扣子搭配一条简约牛仔裤,本应显得清爽利落。这般简约干净的搭配,再配上江律深清冷的眉眼和绝佳的身材比例,本该万无一失。
可还是出了问题……
江律深看着自己胸前紧绷得快要崩开的纽扣,陷入了沉思。
江医生虽外表是清冷挂帅哥,瞧着温文尔雅,穿衣服显得斯文干净,但衣服底下藏着的却是精壮健美的身体。他一直保持着锻炼的习惯,肌肉不算夸张,线条恰到好处,既有少年的青涩,又有成年男子的力量感。
胸前更是饱满紧实,比沈序的身材还要精壮些。沈序身材本就不错,却能被江律深完完全全笼罩在身下。
此刻这件衣服便凸显了差距:沈序穿刚好合身,甚至稍显宽松,更衬得身形精瘦;江律深穿却被撑得紧紧的,纽扣都有要崩开的架势。
这样出门实在不雅观。江律深还在琢磨换衣服,门外就传来沈序不耐烦的声音:“你好了没?换件衣服怎么还磨磨唧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