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雪结束后,江明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刚好他跟林知鹤挖到一家餐馆,烤肉的味道还不错。
盛繁刚要同意,一听见有肉吃,季星潞比他还积极,举着手说:“我要去我要去!”
真是个饭桶啊。
坐缆车下雪山,拉普兰的天色暗得早,晚上七点左右,整座城市仿佛暗了下来,进入另一个更安静恬然的世界。
白天出太阳,夜间气温骤降,开始下小雪,在空中悠悠慢慢地飘。季星潞趴在床上看凝结的霜花,吐了一口热气,等到窗面上起雾,他用手在玻璃上画画。
盛繁坐在他旁边,看他低头画了半天,不知怎么想的,伸手给人全抹花了。
“干嘛?你脑子没病吧!”
盛繁被骂舒服了,得逞地笑。
坐缆车下山,他们坐江明的车去了餐馆。
餐馆走的是复古风格,一栋复式结构的小木屋,门口堆着几个高矮不一的雪人,有一个正巧还围了红围巾。
季星潞用手机拍了照,进门后,同盛繁说:“这跟咱们家门口那个雪人长得好像啊。”
“是挺像。”
房屋内部的陈设也是复古的调子,有一排长桌可以落座,中间的位置放烤架,客人可以自助烤肉。
座位旁放着木质酒桶和玻璃盏灯,灯光是黄色的,气氛暖融融,壁炉里“噼里啪啦”烧着火,仿佛能驱散深冬的寒气。
别的不说,拉普兰虽然冷,但季星潞挺喜欢这里的人文氛围的,老板审美也挺不错。
江明之前来过几次,和这里的老板认识,一落座就和人寒暄打招呼。
林知鹤则把菜单递给他们,说他们第一次来,不清楚他们的口味,想吃什么自己点点看。
盛繁说了声谢,拿过菜单刚要仔细看,一双手横空伸过来,直接夺走了。
菜单是全英文的,配合图片,季星潞能看懂,点菜格外踊跃。
“我来看看!我想吃这个芝士肠,烤牛排也想,还有牛棒骨!猪扒肉好不好吃啊?算了点一个试试,居然还有拉面,这家口味这么丰富吗?我也要一个……”
盛繁吃什么都凑合,随他去了,他看着看着,又凑到人身边,指着菜单上的东西问:“我能不能点一个这个?”
“什么东西?”
盛繁定睛一看,原来是热红酒,加了菠萝、苹果、车厘子之类的东西,在锅里炖煮做成的。
盛繁问他:“想喝酒?”
季星潞眼里亮晶晶,用力点头:“嗯嗯嗯。”
迎来的却是两个脑瓜崩,敲得他都快脑震荡了。
“想都不要想。”
不给喝就不给喝呗,打他做什么!季星潞气急败坏,又点了一份煮牛奶,喝这个总行了吧?
点完菜了,盛繁又把菜单递回去,林知鹤看一眼,吓一跳,转头看盛繁,眼神里带着困惑:你们俩能吃这么多?
盛繁也觉得无奈,抬手一指旁边玩杯子的人:是他吃不是我吃。
家里真有钱,还能养饕餮。
林知鹤失笑,把菜单递给老板。
老板是个有点大腹便便的男人,白皮肤,头发是深棕色,脸蛋总是红红的。他看见他们点了这些菜,眼睛也亮了下,随后指着菜单问:“这几道菜是谁点的?”
林知鹤能听懂芬兰语,便回应说:“是那边的男生。他们第一次来,想多尝尝您这里的特色菜品。”
闻言,老板登时来了兴致,一边吩咐人备菜,一边跑去跟点菜的人唠嗑。
季星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满面红光的男人兴奋地跟自己叽叽喳喳讲话,他只能尴尬地笑:“can you speak chese?”(你会说中文吗?)
盛繁在旁边喝苏打水,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老板也听不懂他说的,两人就这样跨屏交流,谁也听不懂谁说什么,但因为对方都笑得很面善,不忍打破这样祥和的氛围,于是配合手语继续聊了下去。
不过说了半天,沟通进度依然为零。
“……”难绷。
盛繁看不下去了。
他不懂波兰语,只会英语和西班牙语两门外语,不过他有系统。系统平时派不上什么大用处,但充当外语翻译肯定是没问题的。
系统:【那您也不能把我当翻译器使!】
“少废话。这是你为数不多的用处了。你应该感恩戴德,知不知道?”
怎么会有人脸皮这么厚?而且它还选了这种人当宿主。系统无语凝噎,只能给他翻译。
盛繁听明白了,凑到他跟前,解释说:“老板说,他在这里开店很多年了,很少会有人点你刚才点的这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