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页
- 没有了
玛雅没想到沉舒窈说起谢砚舟的语气竟然真的带着几分熟捻,尴尬地笑了两声。倒是艾拉微笑道:“舒窈你怎么好像很讨厌谢总。虽然他一向被评论为一言九鼎雷厉风行,但应该也挺多人喜欢崇拜他的。”
沉舒窈故意嘲讽般地呵呵两声:“那些人是没看清表象下的残酷现实,资本家不都是这样表里不一的。”
这下倒是让那几个车手都找到共鸣,朱利安对沉舒窈举杯:“舒窈说得对,资本家嘛,就是这么回事。”
即使他们已经算是跻身上流社会的顶级运动员,收入和地位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但在某种程度上,还是被资本家们掌握着他们生杀大权。不管那些资本家们因为他们成就表现出多少尊重,一旦让资本家们认为自己失去价值或是讨不到他们的欢心,就会马上失去赞助商。像安东尼这样还没有站稳脚跟的,甚至再也没有进入围场的机会。
沉舒窈和他们碰杯,一时之间大家都说起对车队和投资商的种种不满,倒是真找到几分同为打工人的亲切感。
聊到酒酣耳热,安东尼总算提起勇气:“你周末要不要来看我比赛?”
“哪天?”沉舒窈问。
安东尼有些踌躇道:“周五到周日都有。”
“那周日吧。”沉舒窈随口应道,“周五不用说了,周六我约了教授讨论论文,还要去上钢琴课。比赛在哪?我不会开车,如果公共交通能到我就能去。”
这下朱利安确定她是真的对赛车毫无了解了,其他人也笑了起来。尤其是玛雅,笑得格外大声。
安东尼有些哭笑不得,说了一个城市的名字。沉舒窈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那不是国外吗?!”
“嗯。你要来吗?”安东尼忐忑看她,“我真的很想让你来看看。”
不然他总觉得在沉舒窈眼里他好像就是一只小狗,他也想让沉舒窈看到他在赛场上风驰电掣的帅气的那一面。
然而沉舒窈只是瞥他一眼:“不去!”
中途,沉舒窈去洗手间,正好和艾拉遇到。
艾拉看了她两秒,问沉舒窈:“你之前是不是没怎么接触过……车手,或者赛车?”
“嗯,确实没有。”沉舒窈坦然点头,嘀咕道,“我没想到他们居然每一两个星期就要去不同的城市比赛,真是神经病一般的安排。”
艾拉好笑,劝她:“所以他们也更需要我们的支持。要是你能去,还是尽量去吧。”
她又问:“你有社交媒体吗?”
“有是有。”沉舒窈挠挠头,“但是我其实不怎么用。”
艾拉拿出自己的手机:“我们互加一下好友吧。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来问我。”
沉舒窈没拒绝。但是当她打开艾拉的账号,却震惊道:“你有这么多粉丝吗?!”都快一百万了。
艾拉则是看着沉舒窈充满了莫名其妙的游戏打卡和偶尔的美食照片的社交媒体无语一阵,然后叹口气:“这也姑且可以算作是人设吧。”
两个人回到餐桌,很快大家就吃完了饭准备结账。账单拿过来,年龄最大的朱利安本来伸出了手,沉舒窈却自然拿过账单,像平时和朋友吃饭一样快速算账:“一个人一千四百零五……一千四百零五?!”
她震惊看了一遍菜品的单价:“我们都吃了什么,金子吗?!”
虽然她以前和谢砚舟出去也经常是珍馐美肴,比这顿饭只贵不便宜。但谢砚舟通常自己都不看账单,沉舒窈自然也没见过。
其他人都好笑看她默默掏出信用卡:“算了……吃都吃了……他们这边能分开结账吧?”
朱利安笑完,把账单拿回来,信用卡还给她:“我请客。”
吃完饭,安东尼开着车还在不停地劝说:“你真的不能来吗?我可以给你买机票,周日晚上你可以跟我坐车队的包机一起回来。那个城市距离洛克兰只有四个小时,你周五晚上下班了来嘛。”
沉舒窈本来没什么兴趣,但想起艾拉的话,最后还是说:“好吧……这个星期虽然不行,但你下星期要比赛吗?”
“要!下星期还要更近一点。”安东尼眼前一亮,“你能来吗?”
“我跟教授说说看吧。”沉舒窈嘀咕,“反正应该这一两个星期就能定稿了,我稍微努努力。”
安东尼马上笑逐颜开:“太好了!”
说完又带了几份请求开口:”今天晚上去我家好吗?”
沉舒窈瞥他一眼:“你都在路上了,我还能怎么样?”
安东尼马上换道加速,和引擎一起发出高昂的欢呼声:“明天早上我送你上班!”
艾瑞克走进俱乐部包厢的时候,谢砚舟已经半醉了。
他叹口气:“又怎么了……”
自从沉舒窈被裴时卿带走,谢砚舟来俱乐部买醉的频率就变成了几乎一周一次。
上上次是因为沉舒窈跟别的男人睡了,上次是因为沉舒窈的创伤应激,这次不知道沉舒窈又干了什么。
要他说,上次沉舒窈去旅行,谢砚舟就应该把她带回来藏起来,让谁也找不到,或者强行让婚姻通过,哪还有这么多事?
偏偏谢砚舟最近变成了纯爱战士,似乎打算得到沉舒窈的心,这些强硬的手腕都被他暂时收起来了,真没意思。
谢砚舟冷笑一声:“那个男人回来找她了。”
而且,沉舒窈今天对他的态度,也让他心烦意乱。
相比于之前看到他就躲开的厌恶,这种已然不在意的态度更让他感到空虚。
才不过两个多月,她真的就已经放下了他们的关系?连恨都不恨了吗?
他对她来说,真的就只有这点意义?
难怪叁年前她说走就走,一点留恋都没有。说不定那叁年,她甚至没有想过他。
那么是不是从现在开始,他在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任何位置,真的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只是这种话,连面对艾瑞克,他也说不出口。
“你说谁?”艾瑞克坐下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惊讶道,“该不会是安东尼-洛伊德?”
谢砚舟又冷笑一声。
艾瑞克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你赶紧把那小子处理了不就行了?”
说完又笑:“其实就算你不插手,他们也很快就会分手的,就看你打算忍多久了。”
沉舒窈那自由散漫又没谱的性格根本受不了f1围场那种走到哪都被聚光灯盯着的高压环境,艾瑞克甚至觉得她坚持不到叁个月……说不定连两个月都坚持不了。
谢砚舟喝一口酒,眼神恢复清明:“我知道,但是我也没打算忍着,所以需要你帮点忙。”
“行,知道了。”艾瑞克反正唯恐天下不乱,这种棒打小鸳鸯的剧本他也挺喜欢。
更何况,能用这个借口跟沉舒窈玩一玩,也挺划算。
不知道裴时卿知不知道这件事,毕竟他才是掌握着安东尼那小子生杀大权的人。
要是“不小心”透露给他,应该也挺有意思。
艾瑞克喝了一口酒,在心里哼起了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