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招天抓住了娴玉的胳膊,“别着急啊姐姐,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娴玉:“……问吧。”
她不想与他们继续纠缠,却也得耐着性子,因为唐招天的手劲实在这太大了,她难以挣脱,只感受到难以忍受的疼痛。
看见她重新坐下来,唐招天才松开她。
“怎么只见我姐姐,没有见到我姐夫?他难道没有陪你来吗?”
这就有点过分了。
“这件事很正常,他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娴玉生硬道。
“是吗?我姐夫不是得了重病吗?公司都交给别人管了。”唐招天冷了脸。
娴玉这才知道,唐招天一早就调查过了。
那他来这里就是单纯的了吗?
她沉默片刻,“既然你知道一部分,还要问什么?套我话吗?”
“不敢,就是觉得咱们是一家人,姐你怎么不讲实话?”唐招天谴责道。
娴玉说:“实话也好,谎话也罢,目的都是为了你们好,我们好。我还有急事,真没空陪你们闲聊了。”
这次娴玉还没起身,又被唐招天钳制住胳膊。
仍旧很疼,娴玉这次不想迁就他们,她说,“我做什么是我的事,是我家人的事,我想我们也没多亲近,多管闲事就没必要了。”
“如果你不放开我,那我就选择报警了。”
娴玉话音落下,咖啡店里空调的冷风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她盯着唐招天,眼神毫不退让,尽管心里正打鼓——她知道这个弟弟什么都能做出来。
唐招天果然笑了起来,那笑声轻飘飘的,却让娴玉脊背发凉。
“报警?”他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姐姐,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们一家人说说话,警察管得着吗?”
他的手不但没松开,反而加重了力道。娴玉感到胳膊上的疼痛一阵阵加剧,几乎要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强忍着,目光扫过咖啡店里其他客人。有人朝这边看了几眼,但很快又移开了视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谁都懂。
“放手。”她咬着牙,一字一顿。
“急什么,”唐招天慢条斯理地说,另一只手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我们的话还没说完呢。你看,姐夫病了,你一个人在这儿,多让人不放心啊。”
“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她试图甩开他的手,但力量悬殊太大。
杜珊珊在一旁柔声开口,声音甜得发腻:“招天,你轻点儿,姐姐疼呢。”话虽这么说,她脸上却挂着看好戏的笑容。
唐招天耸耸肩:“姐姐不配合,我有什么办法。”他忽然站起身,拽着娴玉的胳膊也把她拉了起来,“这儿太吵,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
“你干什么!”娴玉惊怒交加,另一只手本能地抓住桌沿。
桌上的咖啡杯摇晃起来,深褐色的液体溅出几滴,落在米色的桌布上,晕开小小的污渍。
“姐姐,别让我难做。”唐招天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威胁。他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娴玉往门口拉去。
娴玉的心跳如擂鼓。她不能被他们带走,绝不能。贺秋泽还在医院等她,两位奶奶在家里盼着,还有她腹中的孩子——
视线扫过桌面,她看到了不锈钢的餐叉。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唐招天拉着她经过桌边的瞬间,娴玉用空着的那只手抓起叉子,猛地朝他钳制自己的手臂扎去!
“啊!”唐招天痛呼一声,猝不及防。
叉子尖锐的齿没入他小臂的皮肉,虽然不深,但足以让他吃痛松手。鲜血迅速渗出来,染红了他浅灰色的衬衫袖口。
娴玉趁这个机会,转身就往门口冲!
可她忘了杜珊珊。
那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在娴玉经过她身边的刹那,突然伸出脚狠狠一绊,同时双手用力推向她的后背!
“啊——”娴玉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倒。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她眼睁睁看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向自己扑来,脑中一片空白,只本能地护住了腹部——
预想中的撞击没有到来。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肩膀。
娴玉惊魂未定地抬头,对上一双熟悉的、带着焦急和怒意的眼睛。
梁佑嘉。
他怎么会在这里?
“没事吧?”梁佑嘉的声音低沉急促,迅速上下打量她,确认她没受伤后,才将她扶稳站好。
他的动作小心而克制,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但眼底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这时,咖啡店里已经起了骚动。
唐招天捂着流血的手臂,脸色铁青地瞪着这边。而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四五个穿着黑衣、身材高大的男人——显然是唐招天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