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加斯号。”
“没错,正巧在那一年,沉寂了许久的阿尔加斯号宣布重新航行,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将污染源的“卵”放在了一名游客的身上,随着时间流逝,污染源的卵开始逐渐发育,最终在某一天成熟,污染源覆盖了整片海域。”
“法尔索斯海域本来就被称为人类的禁区,这么多年里除了阿尔加斯号以外,没有任何船只能够从这里成功离开,所以哪怕是失联,政府也不敢轻易派人搜救,后来的确,这场实验非常成功,给了他们极大鼓舞。”
沈听澜突然开口:“不对。”
院长看向他:“哪里不对?”
“污染源的卵孵化时间根本无法计算,况且这还是实验阶段,研究所的人根本没有办法保证污染源在游轮抵达法尔索斯海域时成熟,也没有办法预料到阿尔加斯号会被困在法尔索斯海域。”
看过船员的笔记,沈听澜知道这一次航行被困在法尔索斯海域,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而被困在那里的原因,则是他们的引路人没有来。
他们在原地打转了许久,污染源才成熟,逐渐扩散到整片海域。
如果按照原定航线,污染源成熟的时候,游轮早就已经离开了那片海域,抵达目的地了。
“除非在这段时间里,出现了其他因素,足够让他们确定计划的实行。”
比如,传说中带路的“人鱼”,为什么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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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掉马的剧情后续还会有的,而且一次比一次刺激(我反正这么觉得)
至于首席执行官这个位置,后续澜宝是不会拿回来的,依旧交给33
因为澜宝会有更厉害的身份哒[摸头]
第107章 答案
院长听完他的话, 眸光微动,眼底闪过一次赞许的神采,她点了点头, “你说的不错。”
“但那是一场意外。”院长继续说:“这并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 准确来说,那个污染源是自己形成的,让研究所那些人都觉得诧异,也因为这个原因, 他们并不清楚那个污染源内部的情况。”
“只不过……”
院长神情微敛, 不言而喻。
林牧接着补全道:“只不过这个意外形成的污染源正好与阿尔加斯号的‘引路人’有关, 所以他们才能够确定这一次出航一定到达不了目的地。”
说完, 他不由摇了摇头, 语气说不出是无奈还是感慨, “这可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明明是这样一个恐怖扭曲又疯狂的计划,期间也面临了不少次暴露的风险, 但就算是这样也能“化险为夷”, 最终酿成了这样的祸端。
“是啊。”院长的眼神冷了下来,就连语气也降下来了几度,听上去像是在冷嘲, “不光没有被发现, 实验还十分成功, 总结了这两次的经验之后, 他们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数据。”
“所以他们暂时‘安稳’下来了, 直到157年。”沈听澜冷冷道:“终于等到了他们‘大展宏图’的好机会。”
穆拉伸手按着自己的额角, 青筋直跳,“我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想亲眼看看世界末日吗?”
她觉得自己无法理解这群疯子的想法。
那个14号研究所的研究院胡正雪,在选中自己女儿所在的公寓作为实验品的时候, 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沈听澜反驳道,在灯光下那双眼睛如同琉璃一般明亮,但却闪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寒光,“他们想要的是末日后的重建。”
就像是纠缠在一起千丝万缕的线,在此时被瞬间捋直了一般,林牧登时恍然大悟:“管委会……”
在灾难降临之后,带领着人类建立地下城,并将幸存的人类转移过去,最终掌控联邦话语权的——管委会。
“通过一场足够摧毁人类文明的灾难,重新建立他们想要的社会。”林牧喃喃道:“怪不得联邦几乎查不到关于八十多年前的任何文献。”
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想让这些活在他们构建的阶级制度下的人想起过去,真实的历史。
“一个负责研究污染源,一个负责装模作样扮演救世主,合作愉快。”
沈听澜语气轻描淡写,但眼底却是冰寒一片,他微微敛下眸子,隐藏起透露出来的情绪。
原本他就很讨厌管委会那些家伙,再加上后来时渊的事,完全就是踩到了沈听澜的逆鳞上。
再加上现在得知了他们过去做的那些缺德事,层层叠叠罗叠在一起,沈听澜无声地冷笑了一下。
管委会还真是能刷新人类认知的下限。
“院长……”穆拉揉了揉隐隐发痛的额头,看着院长张了张口,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咬了咬牙,还是下定决心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哪怕你的祖母曾经是那位统领的朋友,哪怕是你的母亲亲口讲述了这一切,可是……你为什么会清楚研究所的事?
14号研究所——真正导致污染源降临到人类世界的罪魁祸首,他们这一系列的做法显然都是保密的,甚至将当时的统领也隐瞒了过去,不然不可能顺利的在157年实现他们的目的。
这样的保密等级,层层封锁,哪怕是在污染源事发之后,都不可能会泄露出去,别说是普通人,就连政府人员都不会清楚,更何况是当时还没有出生的院长。
穆拉这话问的可以称得上是质问了。
然而院长听了穆拉的话,并没有生气或是愠怒,反而看上去有些欣慰地点了点头,“不错,光凭我们是根本没有办法知道这些内幕消息的。”
“甚至就连这些具体细节,我们也是直到两年前才知道。”院长收起了平时一贯的柔和神情,看上去有些不怒自威,“两年前,研究所……不,现在应该叫基金会,和他们的长期合作伙伴管委会有了分歧。”
“与其说是分歧,倒不如说是多年沉寂下来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累积了下来,直至降到冰点。”
沈听澜对于基金会和管委会的关系并不感到惊讶,反倒是早有预感,从前基金会在联邦看似很中立,存在感也一直很低,换成其他组织或许早就逐渐被边缘化了,但基金会的话语权却一直没有被剥夺,很难说这其中有没有管委会的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