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11点去煮饺子的时候,才看见卢庄美的?”
“是。就是这样啊……怎、怎么了?”
夏春雪像是有些不理解,“她俩是长得像,但我一直分得很清楚啊。虽然我和美美是才相认不久,但丽丽是我手把手带大的,我怎么可能分不清谁是谁?
“你们外人可能看不出来,但在我眼里,她俩差别大了去了。”
连潮却是又问:“当晚10点,你哥哥夏建国上厕所遇到的,到底是双胞胎中的谁?”
夏春雪一下子愣了:“什、什么意思啊?我不知道这件事。10点?10点的话,只能是丽丽吧。美美还没有来我家。”
“丽丽不是应该在睡觉吗?”
“话是这样不错。但她可能中途起来上厕所了也没准。”
“你完全没发现这件事?”
“10点那会儿,我具体在做什么,我现在也记不清了,我当时在灶房和客厅间来回跑,那几个男人一会儿要打麻将一会儿要喝酒的……我确实没注意丽丽有没有出来。”
温水煮青蛙
连潮与宋隐回到家的时候, 夜色已深。
两个人却似乎都没有立刻睡觉的打算。
此刻客厅的灯很亮,连潮坐在客厅,宋隐则蹲坐在他大腿前方的地毯上, 为的是帮他检查膝盖的伤口恢复得如何, 顺便帮他换药。
连潮低下头,能看见他柔软的头发, 垂着的眼睫,挺立的鼻, 还有一丝不苟地正握着纱布动作的手。
“疼么?”宋隐忽然问他, “我轻一点?”
也不知想到什么, 连潮的眼神滑过些许微妙,随即动作强势地用力捏了一把宋隐的后脖颈, “没事。过来休息一会儿。”
宋隐略作收拾后, 把药箱放到了一旁,坐到了沙发上。
他确实觉得很累, 但又不是有强烈睡意的那种累,于是将身体后仰,将头靠在了沙发背上,双目放空般望向了天花板。
两人认识的时间还不算长。
但也可以称得上是朝夕相处了。
连潮很熟悉宋隐的这副样子——
身体很累, 大脑却根本停不下来,非得要把案件的逻辑理顺了不可。
瘫在沙发上的宋隐, 倏地将双眼眯了起来。
见状,连潮便迅速把大灯关掉, 转而点亮了昏黄不刺眼的壁灯。
宋隐眨了两下眼睛,回过神来后,侧过头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淡淡笑着道:“谢谢。”
“不客气。”连潮起身往吧台那边走去, “给你做杯饮料。连续熬夜很久了,明天晚点再去局里。”
宋隐坐起来:“你的腿能走吗?”
“不要紧。”
宋隐缓缓将头重新枕到沙发背上,打了个呵欠问:“还做无酒精的莫吉托吗?可以多帮我多加点冰块吗?”
“不可以。”连潮的声音遥遥传来,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大冬天的,吃冰不好。”
“只加一块?”
“半块都不可以。”
“连队——”
“嗯?”
“我还年轻,我可以,我身体素质很好。”
“……”
片刻后,连潮回到客厅,把调好的“酒”递给宋隐。
他没惯着宋隐,果然半块冰块都没加。
“喝完泡个澡,然后好好休息。工作的事情,可以工作的时候再想。”
宋隐喝一口莫吉托,微微歪了头看向连潮。
对方浅浅蹙着眉,明显也放不下案子。
于是他干脆道:“我没事儿,不累,随便聊聊好了,又不是正式开会。关于这案子,你现在怎么看?有新想法吗?”
连潮果断摇了头:“我不觉得之前的推理可以被推翻。”
不知不觉间,宋隐举起了手里的莫吉托,然后他眯起眼睛,透过半透明的浅绿色玻璃杯看向连潮。
连潮立体俊朗的五官扭曲了,肩宽腿长的好身材也扭曲了,像是坠入了毫无根据、脱离现实的幻梦中。
宋隐轻轻勾起了嘴角。
他觉得这样的连潮,就该是梦里才会看见的。
短暂的恍神后,宋隐喝一口莫吉托,把酒杯放下:“不推翻之前的推理……所以,你完全认可我对死亡时间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