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姬仙师有何打算?”
姬怀玉淡淡一笑:“我么?自然是尽力护住这边境处的子民,等一个与魔尊商谈的时机罢了。”
他抬起眼,看向窗外沉沉暮霭之色:“两界已和平数百年,实在不宜再动干戈。”
“仙师所言极是。”
“天色不早,顾公子早些歇息吧,剩下的事明日再议。”
“离殊,你与顾公子好好相处,我们先走了。”
姬怀玉说罢,笑着看了眼身旁的薛兰烟,眸中尽是温暖和煦的爱意。
“兰烟,我们走吧,你身子还未好,还需静养。”
薛兰烟点点头,拿上剑,随姬怀玉一同出去。
谢离殊全程一言不发,只是闷声坐在原地。
他眸色沉沉,望向姬怀玉渐远的背影。
顾扬也困惑着,谢离殊向来敬重这位师尊,这几日却并未见到他对姬怀玉有亲近之意。
难道……谢离殊并不像传说中那般爱重他的师尊?
顾扬仔细思及片刻,还是理不出什么头绪。
他问谢离殊:“你可还记得,姬仙师是何时出的事?”
“如今不知具体年月,但应该近了。”
“为何如此确定?”
“夜渊是个极为好战的魔,他当年下令让人族离开魔族边境后,隔日就纵兵大肆屠杀百姓。”
“唉,那我们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谢离殊摇头:“做不了,这只是一段过去的缩影,无论我们改变什么,最后结局都会回到正轨。”
“好吧,只是不知道如何才能离开这里。”
谢离殊忽地抬头:“你为何这般急着出去?”
他失笑:“不出去不就死定了?难不成困在这一辈子?”
谢离殊抿了抿唇:“出去以后,你就一定要走?”
顾扬转过眸,避开谢离殊的视线:“已经说好了,我要回去养养伤。”
只是这伤……在心,还是在身,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谢离殊脸色沉沉:“就不能不走吗?”
“……”他转移话题:“后两日恐怕不会太平,还是早些睡吧。”
顾扬打了个哈欠,又往床榻走去。
谢离殊却顿在原地。
他如今很没有安全感。
顾扬似乎对他做的一切都毫无波动。
不抱他,不牵他,连这般示弱也没什么反应。
顾扬,是真的不在乎他了。
谢离殊赌气道:“我病了。”
“?”
“我病了,你也不管?”
顾扬看他整个人好端端地坐在那儿,实在不知他病在哪里了。
“别闹了,快点睡觉。”
“你觉得我在闹?”谢离殊眼眶微红:“我是真的难受。”
不是……
怎么还有人身形变回去,连性子也变成小孩子那般不讲道理。
顾扬无可奈何:“那如何给你治?”
谢离殊皱眉:“你明明知道该怎么治。”
他无辜摇摇头:“我又不是医师,我怎会知道?”
谢离殊只是沉默着,慢慢爬上床,看向顾扬,朝他伸出双手。
“抱着睡。”
“又冷?好罢,给你一丛小火苗。”顾扬燃起掌心的灵火:“这样暖着便是。”
火苗却被谢离殊挥手扔到地上,一瞬间就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