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那人已经转身离开。
他撇了撇唇,取下梨花环放在木桌上。
这几日都在劳神,只有回到此处才得半刻喘息。
谢离殊独自脱了鞋履外袍,上榻歇息,很快就蜷缩成一团沉沉睡了过去。
顾扬原本还背对着谢离殊,目光却不由落向铜镜中那人沉静的睡颜,终究还是情不自禁,走了过去。
往后……见一次面,就少一面了。
他凝望着谢离殊的容颜,指尖轻轻拂过那人散落的发梢。
还是没办法全然对谢离殊心狠。
他生来就没什么骨气,性子也算不得倔强,只是被伤得深了,才如此抗拒。
明明也不想对谢离殊说重话,却还是伤到了他……
顾扬慢慢捡去谢离殊发间的梨花瓣,正要转身离开,手心却被温热的力道攥住。
陡然间,他的思绪仿若回到五年前。
只是那时,是他躺在床上,紧紧攥着谢离殊的手腕。
如今却反了过来。
“别走了。”
这人怎么还不死心。
他帮谢离殊掖了掖被角,轻缓劝道:“帝尊,若能劝你,我也想说这么一句。若你那位故人能回来,五年前就该回来了。”
顾扬全然不知听着这段话的谢离殊是如何恼怒,还在自顾自地往下接:“整整五年的时间,您这样只手遮天的人都寻不到他,还不够明白吗?无论你是恨他也好,厌恶他也罢,不如放下执念,好好活下……”
“闭嘴!”
「哐当」一声——
天旋地转间,顾扬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狠狠压在榻上,谢离殊死死扼住他的手腕,眼眸赤红:“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杀了你。”
“你懂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
顾扬正要挣扎坐起,忽然间,床榻边缘伸出数道锁链,死死锁住了他。
他愕然坐起身子,却被谢离殊跨坐在身上,锁得更紧。
谢离殊眯着眼,只轻轻坐上去蹭了蹭,便激得顾扬的呼吸都变得沉重,他攥紧指尖,明明已有了反应,却还强作镇定:“你做什么?!”
“你也该知道,激怒我的下场。”
作者有话说:
我又舍不得下手了,好想变甜(可怜)
这样吧,想继续虐的请扣1,想赶快虐完甜的扣2,我调整一下篇幅(狗头)
今天又补了六十三个字
出逃小黑屋
「撕拉」一声,谢离殊扯开他的衣衫。
“你你你!你做什么?”
顾扬也不是什么守身如玉的烈女,自然不至于害臊,只是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他慌了神,想上手遮挡,手腕却被锁链牢牢禁锢,卡了个严严实实。
“闭嘴。”
“你冷静些!”
“冷静?”谢离殊冷笑着,跨坐在他身上,面色寂冷:“我现在很冷静。”
“等等!你别逼我——”
话音未落,谢离殊已经死死攥住他残破的衣襟,指节因用力咔哒咔哒作响:“逼你?你从前不是最痴迷这种事么?这个时候装什么清高?”
顾扬咬牙切齿:“你到底还要我说多少次?我根本不认识你!如果你已经放浪到要对着一个陌生人张开腿求欢,那我无话可说。”
“哦,我说错了,这五年,你何曾有哪一天空着?恐怕是每天都有人来占有你吧,毕竟帝尊这样淫荡的身体,后面哪怕空上一天都难熬。”
“寻了这么多与那人相似的赝品,你在怀念谁?怀念那个上了你无数次的人?”
他偏过头,强迫自己狠下心:“若只是如此,那就……别碰我,我嫌脏。”
一字重锤,如细针般密密麻麻扎如心腔中,谢离殊浑身僵滞,仿佛被凭空抽走了魂魄。
他双眼瞬间变得赤红,浑身气得控制不住地发抖,猛地伸出手,死死掐住顾扬的脖颈,一字一顿地从牙关里咬出来:“我杀了你。”
“我杀了你!”
“杀……啊,你有本事……便杀……”顾扬的脸色都变得涨红,却还在艰难地吐出字句:“你要将我困在这里一辈子……倒还不如杀了我!”
顾扬被他掐得喘不过气,额间渗出细密的汗,唇色惨白,面上青红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