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违令(2/2)

顾凡喜欢他乖觉主动地把软肉送到刑具之下,即使再疼也不闪躲半分。顾凡喜欢看他极致隐忍后眼中闪烁的生理性泪花,喜欢看他在疼痛后暗自消化的样子。

顾凡从不绑他。

可现在顾凡却束缚了他的四肢。若不是确定接下来的惩罚他靠自己一定扛不住,顾凡是一定不会这么做的。沉累确信这一点。

沉累的双乳,腰侧和大腿内侧都被贴上了电极片。他的手指因紧张而微微蜷缩着。他仰躺着,感到顾凡好似犹豫了一下,接着顾凡把他体内日常带着的男形抽了出来,把一片电极片贴在了他后穴的入口处。

“沉累,这是你违背我直接命令的惩罚。我希望能让你印象深刻,从此不会再犯。为了防止你失禁,接下来我会给你带上尿道棒。受刑的过程中,允许叫喊,但不许咬唇,不许自伤,也不许求饶,明白了吗?”

“是,主人。”沉累感到自己的喉咙发干,他要调动所有力气才能让喉肌在恐惧下正常工作。

顾凡轻易就唤起了沉累身下蛰伏的欲望,接着用温柔但不容拒绝的手法推入了尿道棒。敏感的通道被异物入侵,沉累难受得绷紧了大腿的肌肉。但他没有动也没有躲,他实在不想再继续惹怒顾凡了。

尿道棒被完全推入后,顾凡问他:“你晚睡了多久?”

“一个小时,主人。”

“好,那就是60分钟。20秒的电击,一共三次,撑过去了这事就翻篇。”

“是,主人。”沉累答应得平静,心理却是怕的。

电源被接通的瞬间沉累只觉得意识一片空白,剧痛从神经深处炸开,他浑身的肌肉都僵直绷紧,惨叫无法控制地从喉咙里冒出来。

“啊啊啊啊!”

他本能地想蜷缩身体,可四肢全都被牢牢绑住,动弹不得。他的身体在有限的活动范围内向上弹起,又重重落下。有一瞬间,他简直怀疑自己会就这么晕过去。

20秒,不算很长的时间,但在极端的痛苦中感官会被无限拉长。这20秒对沉累来说就犹如过了一个世纪。

当电击终于停止后,沉累整个人都被冷汗浸湿了,他就如被从水里捞出来一般,长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侧和肩头,狼狈不堪。

他无助地看着天花板,胸膛快速地起伏喘息着。

顾凡在一边观察着沉累的气息,在沉累的呼吸稍稍平缓一些了后重新接通了电源。沉累再次尖叫起来,连脚趾都变得蜷曲。

剧痛中,沉累觉得他脑中好似有一根线被崩断了,有什么东西从断了的缺口里倾泻出来。他不再尖叫,只是用颤抖的声音一遍一遍叫着“主人”

他还记得顾凡说不许求饶,所以他没有说“我错了。”或者“饶了我。”,他只是一遍一遍低低地呢喃着“主人”,似乎想在绝望的海洋里抓住点什么。

第二个20秒过去,沉累全身都好似被抽干了。他软软地躺在刑床上,眼神失了焦距,如果不是顾凡塞的尿道棒,他应该早就失禁了。

现在的沉累就如一只折了翼的脆弱的鸟,似乎就快要死亡。

但顾凡却知道不是这样的。沉累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坚韧得多,当你以为他要撑不住了的时候,他其实还能撑很久。

电源第三次被毫无怜惜地接通,沉累连叫喊的力气都没剩下,也再没有力气挣扎。他如同死鱼一般在台子上被电流刺激着抽搐,瞳孔涣散无光。

顾凡似乎听到了沉累在低低地呢喃什么,不是“主人”,是一个更长的句子。

顾凡俯下身去,听到沉累哑着声音喃喃地说:“顾凡,对不起。”这声音是这么得哑,这么得痒,甚至还带着一丝泣音,直叫人听得心头有火在烧。

顾凡感到自己的心被撞了一下。这人在如此极端的痛苦中不求饶,不怨恨,反而心心念念的是和自己说对不起。还是念着自己的名字说的,实在是让人不由不心软。

顾凡提前停了电极,小心地捋了捋沉累额前汗湿的头发。然后解开了沉累身上的束缚,除下了电极片,把他温柔地抱了起来。

顾凡把沉累箍在自己的怀里,轻轻拍打着沉累的背脊,好似安抚幼儿的母亲。

沉累发着抖,意识依旧是恍惚的。他凭着本能靠在顾凡的胸口,软绵绵地抓着顾凡的前襟。

温暖的体温带给了沉累额外的力量,他比想象中更快得回过神来。他靠在顾凡的胸口,眼神逐渐聚焦,然后他有些茫然地盯着顾凡看了一会儿,迟钝的大脑终于在30秒后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姿势。

顾凡坐在刑床上,而他软在顾凡的怀里,就像个病娇美人一般。他觉得这绝对是逾矩了,他想从顾凡怀里挣脱出来,但浑身上下却使不出一丝力气。他的眼睛无奈地闪了闪,放弃了无畏的挣扎,毕竟看起来顾凡好似也不太在意。

他靠在顾凡怀里低着头纠结了两秒,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着顾凡,认真的说:“顾凡,对不起。”

顾凡看着如此的沉累,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是巨震。这次沉累是在意识清醒的时候和他道歉的,他叫他顾凡,他在向他道歉。

“为什么叫我的名字?又为什么和我道歉?”顾凡轻声问。

沉累的声音依旧是哑的,他也没什么力气说话,虚虚的声音从顾凡的耳边滑过,挠动着顾凡的心。

“以奴隶的身份说对不起你不会当真的吧,奴隶的道歉可以是因为畏惧,也可以是为了求饶,但鲜少出于真心。但我是真的感到抱歉,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生气,所以我选择以沉累的身份和你道歉。”

顾凡怔住,他看着沉累,觉得这个人的骄傲似有实质,可以锋利得划破他的手指。

在如此惨烈的刑罚后,沉累不抱怨、不逃避,想说的只是:对不起,我没有想惹你生气。

他以沉累的身份说,主动剥去了所有被误会矫饰的可能,也把自己没有余地得送上了僭越的审判台。

他直呼顾凡的名字,这对一个奴隶来说本就已经是大错。顾凡要是想罚他,他也只有受着,他不会不明白这一点。但他还是叫了。

顾凡只觉得此刻的沉累是平等地站在他面前的人,一身傲骨无法拿捏。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此时却如小鸟一般依偎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摆弄。顾凡清楚地知道他可以对怀中的这个人做任何事。

有烈火在顾凡的心中烧起来,他托着沉累的后脑,狠狠吻上了沉累的唇。这个吻是那样的热烈,那样的强势,好似要把沉累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在顾凡的吻落下的那一刻,沉累先是一惊,下意识地想反抗。他想说脏,他不值得顾凡这样。可顾凡的力度却不容拒绝,沉累的身体也先于沉累的大脑做出了反应。他不自觉抬高了下巴,向着顾凡迎了上去。

沉累归根结底是渴求温暖的,他渴求爱抚,渴求最亲密的联结,渴求顾凡。他实在是一个人挣扎太久了,他想要有所依靠。

直到两人近乎窒息,顾凡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沉累。

“我原谅你了。”顾凡看着他说。

“谢谢主人。”沉累虔诚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