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北京,干冷的北风刮走了最后一点残存的暖意,却刮不走那座城市特有的、庄重而紧绷的氛围。全国两会的召开,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将田书记那样的人物牢牢吸了过去,连带着云栖苑也仿佛被抽走了一部分沉甸甸的、令人安心的“人气”。
别墅里安静得有些过分。中央空调恒定地输送着暖风,驱散了室外的寒意,却也制造出一种恒温箱般缺乏变化的沉闷。午后,阳光苍白地照进主卧,落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晕开一片有气无力的光斑。空气中残留着我惯用的、带着橙花和檀木尾调的香水味,但少了另一股更沉稳、更具侵略性的木质香气与之抗衡,这甜香便显得单薄甚至有些寂寞。
我侧躺在主卧那张kgsize大床中央,身上只裹着一件晨褛。是真丝的,象牙白色,质地薄如蝉翼,光线透过时,能隐约勾勒出里面身体的轮廓。晨褛带子没系,衣襟松散地敞着,露出里面同色系的吊带丝裙,细得可怜的肩带挂在圆润的肩头,随着我翻看手机的动作,左边那根要掉不掉地滑下肩峰,露出小半片雪白的浑圆和一道幽深的阴影。我没有去拉它,任由那微凉的空气和若有若无的暴露感,刺激着皮肤下敏感的神经。
长发没有束起,海藻般披散在枕畔和肩背,发尾带着睡醒后的微卷,在苍白的光线下泛着深栗色的、慵懒的光泽。脸上是刚洗过澡后的素净,皮肤被热气蒸腾得微微泛红,毛孔细得几乎看不见,嘴唇是天然的嫣红色,微微有些干燥。怀孕和生产在身上留下的痕迹已经淡去许多,腰身恢复了孕前的纤细,甚至因为哺乳期的消耗和刻意的产后恢复,比之前更显玲珑。但胸脯却依旧饱胀沉坠,将柔软的丝裙撑起饱满诱人的弧度,顶端那两点嫣红因为衣料的摩擦和室内的温暖,隐隐挺立,将薄薄的丝绸顶出两个微小而清晰的凸起。
身体里有一种奇怪的、难以言喻的空落感。不是因为汐汐——她此刻正由赵姐带着,在隔壁婴儿房的阳光下午睡,发出细小的、满足的鼾声。也不是因为孤单——苏晴带着乐乐和妞妞去上周末的绘画课了,王姐在楼下厨房准备晚餐。这种空落,更像是一种……习惯被打破后的无所适从,一种荷尔蒙在稳定分泌、却缺乏对应“出口”的微妙躁动。
田书记去北京已经一周了。期间只发过寥寥几条信息,问汐汐,问家里是否一切如常,语气简短,透着会议间隙特有的匆忙和距离感。没有多余的温存,更没有以往的、那种带着明确暗示或命令的私密话语。这很正常,他身处那样的场合,需要绝对的专注和谨慎。我懂。
但身体似乎不太懂。或者说,这具被精心“饲养”和频繁“使用”的身体,已经建立起了一套固定的反应模式。它习惯了定期被那双带着薄茧的、有力的大手抚过每一寸曲线,习惯了被那具沉稳强健的躯体压覆、进入、填满,习惯了在疼痛与极乐的颠簸中确认自己的“归属”与“价值”。如今,这固定的韵律骤然中断,像一曲激昂的交响乐突然休止,只剩下耳鸣般的空洞余响。
尤其是夜晚。独自躺在这张宽阔得有些空旷的床上,身下是昂贵的埃及棉床单,触感丝滑冰凉。指尖无意中划过自己的腰腹、大腿、胸前……那些曾经被他留下深深浅浅印记的地方,如今皮肤光滑如初,却仿佛残留着记忆的触感。小腹深处,会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熟悉的、温热的空虚感,腿心那片最隐秘的肌肤,会变得异常敏感,甚至只是翻身时床单的摩擦,都能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脸红的战栗。
我知道那是什么。是欲望。纯粹生理性的、未被满足的欲望。
作为林涛时,欲望是直接的、粗粝的、带着征服意味的冲动。而现在,作为林晚,欲望变得蜿蜒、细腻、像藤蔓一样缠绕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它不再仅仅是需要发泄的精力,而是混合了皮肤对触摸的渴望,隐秘之处对填满的饥渴,甚至是一种……想要被观赏、被占有、被使用的、近乎堕落的心理需求。这具身体被开发得太彻底,它记住了快感的每一种形态,并在缺乏外界刺激时,开始自主地、羞耻地“回忆”和“渴求”。
我翻了个身,平躺着,晨褛和丝裙因为这个动作彻底散开,堆迭在腰间。冰冷的空气接触到更多裸露的肌肤,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但很快又被身体内部涌上的热意驱散。我抬起手臂,搁在额头上,闭着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田书记俯身时颈侧微微鼓动的血管,他进入时那种被完全撑开的、饱胀到微微疼痛的充实感,他在我耳边低沉而肯定的命令,还有他偶尔要求我摆出某些姿态时,那种不容置疑的、带着狎玩意味的审视目光……
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了些。胸口随着呼吸起伏,沉甸甸的乳房微微颤动,顶端那两点挺立得更加明显,传来清晰的胀痛和麻痒。一只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从额头滑下,指尖先是犹豫地、轻轻拂过自己的锁骨,然后沿着胸骨的凹陷缓缓下移,最终,颤抖着,覆上了左边那团饱满的柔软。
触感是真实的。温热,滑腻,沉甸甸地充满掌心。指尖微微用力,陷进那丰腴的软肉里,带来一阵混合着微痛和奇异快感的战栗。我咬住了下唇,阻止即将逸出的呻吟。另一只手也加入了,有些笨拙地、却遵循着某种被深刻镌刻在身体记忆里的路径,抚弄着另一边同样饱胀的胸乳。拇指的指腹,试探地、重重地碾过那早已硬挺的乳尖。
“嗯……”一声极轻的、带着泣音的呜咽终于没能忍住,从紧咬的唇缝间逸出。那一点被触及带来的刺激如此尖锐而直接,像电流般瞬间窜过脊椎,直达小腹深处那片早已湿润泥泞的空虚之地。
更强烈的羞耻感涌了上来,几乎要将我淹没。我在做什么?自慰?作为一个曾经的男人,如今却用这具女性的身体,因为另一个男人的缺席而……自我抚慰?林涛的灵魂在角落里发出尖锐的、带着嘲讽的冷笑。但属于林晚的、被欲望烧灼的肉体,却背叛了这冷笑,更加诚实地反应着。双腿不自觉地微微分开,丝质的裙摆摩擦着大腿内侧敏感的肌肤,带来更多撩拨。
就在这羞耻与快感激烈拉锯、几乎要沉溺的瞬间,搁在枕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是田书记?这个时间……他开完会了?还是有什么吩咐?
慌乱地抓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果然是他的名字。没有视频请求,只是一条微信信息。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颤抖的手指平静下来,点开。
信息很短,只有一句话,却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我指尖发麻:
“拍张照片过来。要那里的,和这里的。”后面跟着两个再明确不过的表情符号:一个水滴,一个桃子。
那里……和这里……
我盯着屏幕,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脸颊、耳朵、脖颈,乃至胸口大片裸露的肌肤,都烧了起来,滚烫一片。羞耻感达到了顶点,几乎让我想要把手机扔出去。他……他怎么能……在那种庄重的场合,在忙碌的间隙,发来这样的信息?如此直接,如此不容置疑,甚至带着一种……将远程操控和情色命令结合在一起的、极致的掌控欲。
他知道。他知道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的身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甚至可能……乐于见到我这种因他缺席而产生的“不安”和“渴求”,并用这种方式,跨越千里,重新确认他的所有权,施加他的影响。
巨大的屈辱感让我眼眶发酸。但在这屈辱之下,另一种更隐秘、更黑暗的情绪,却像藤蔓般悄然滋生——是一种被需要的证明,是一种即使远隔重洋也无法逃脱的紧密联结,甚至……是一种被他以如此私密、如此独占的方式“惦记”着的、扭曲的兴奋。
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因为这条信息和其代表的含义,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了一下,涌出一股新的暖流。
我握着手机,僵在床上,一动不动。窗外的光线似乎又暗淡了些。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和略显粗重的呼吸。
拍,还是不拍?
不拍的后果……我几乎可以想象。他不会在信息里勃然大怒,但那种无形的、冰冷的失望和疏远,可能比直接的怒火更可怕。这关系到的不只是我“是否听话”,更是我是否还“值得”他继续投入如此庞大的资源来“饲养”。汐汐的存在是保底的筹码,但一个不驯顺、不能满足他特殊掌控欲的“情妇”,价值会大打折扣。
拍的代价……是此刻要将自己最私密、最羞耻的一面,主动暴露在他的审视之下。不仅仅是身体的影像,更是此刻我混乱、羞耻、却又隐隐兴奋的心理状态,都将通过这张照片,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