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跑回来,身上还带着薄汗和阳光的气息。我没有立刻去冲澡,而是又一次站在了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运动背心和高腰紧身裤勾勒出的线条,比任何华服都更真实、更赤裸地展现着这具身体的年轻与力量。汗珠顺着清晰的下颌线滑落,流过修长的脖颈,没入被运动背心包裹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皮肤因为运动泛着健康的红晕,每一寸都仿佛在呼吸,在发光。
我微微喘着气,看着镜中的自己。二十岁的脸,没有一丝皱纹,饱满的苹果肌,挺翘的鼻尖,嘴唇因为缺氧和热度显得格外红润丰盈。我下意识地,对着镜子,轻轻嘟了嘟嘴。一个完全无意识的、带着点孩子气的表情。镜中的女孩立刻显出一种娇憨的、不设防的可爱。
这个动作让我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一股更汹涌的、近乎迷醉的情绪淹没了上来。
是的,就是这样。情不自禁。不是模仿,不是扮演,而是这具年轻身体里某种沉睡的本能,在苏醒,在雀跃,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流露出来。
我不再需要回忆“男人”时期该如何控制表情,该如何显得沉稳可靠。现在,我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眼波的流转,每一次嘴角无意识的上扬或轻抿,甚至每一次因为情绪波动而微微泛红的眼眶,都是“林晚”这个存在最自然、最生动的注脚。
我爱死了这种感觉。
冲完澡,温热的水流滑过肌肤,带着沐浴乳的芬芳。我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仔细地护理这具身体。昂贵的身体乳被耐心地涂抹在每一寸肌肤,从脖颈到脚踝,感受着乳液被吸收后留下的滑腻与馨香。手指拂过胸前饱满的曲线,那柔软的触感和沉甸甸的重量,带来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归属感——这就是我的身体,女性的,鲜活的,美丽的。
吹干头发时,我舍弃了往常快速吹干后随意披散或扎起的习惯。我站在梳妆台前,仔细地、一缕一缕地吹着半长的头发,让发根蓬松,发尾带点自然的弧度。镜中的女孩,湿发贴在脸颊,眼神因为水汽而显得朦胧,红唇微启,竟有种刚出浴的、不自知的性感。我又忍不住对着镜子,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个带着点狡黠又天真的弧度。
这种对自我形象的沉浸式欣赏和塑造,几乎成了我每天最重要的仪式,也是最隐秘的快乐源泉。
我打开衣帽间。今天没有需要应付的“领导”,没有需要扮演的特定角色。我完全听从内心那个二十岁少女的呼唤。
手指滑过一排排衣裙,最终停在了一套我昨天刚买的、还没上身的“多巴胺”风格套装上。不是昨天那套红黄撞色,而是一套薰衣草紫搭配奶油白的短款针织上衣和a字短裙。颜色温柔又明媚,充满了春夏的清新气息。
我换上它。柔软的紫色针织上衣略微紧身,恰到好处地包裹出胸部的形状,v领不深,却巧妙露出锁骨。下身是蓬松的奶油白色a字短裙,裙摆刚好在大腿中部,行动间裙摆飞扬,毫不吝啬地展示着一双笔直修长、没有一丝赘肉的腿。我搭配了一双浅紫色的中筒袜和白色厚底帆布鞋,头发扎成了高高的、元气十足的双马尾,用同色系的紫色丝带系住发尾。
再回到镜子前,我几乎要惊呼出声。镜子里活脱脱就是一个从日本杂志里走出来的甜系少女,娇俏,活泼,甜美得几乎要溢出糖分来。肌肤在温柔紫白的衬托下,白得晃眼。双腿又长又直,在短裙和中筒袜之间留下一段绝对领域的绝对诱惑。
我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裙摆绽开一朵花。然后,又习惯性地,微微歪头,嘟了嘟嘴,做了一个可爱的k。
天啊。我被自己甜到了。
这种沉浸在做女人的感觉,不仅仅是穿着打扮,更是一种从内而外、对“女性特质”全方位的拥抱和享受。
我走进厨房,想给自己倒杯水。苏晴正在准备午餐,回头看到我这一身打扮,手里的刀明显顿了一下。她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飞快地掠过我的双马尾,我的紫色上衣,我的超短裙,我的长腿,最后定格在我因为开心而格外明亮的眼睛和微微嘟起的、涂了透明唇蜜的嘴唇上。
她的眼神复杂极了。有诧异,有审视,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仿佛在我身上,看到了某种她早已失去,或者从未真正拥有过的、属于二十岁的、肆无忌惮的“少女感”。
而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刺目”的情绪。不是厌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点无力感的波澜。
我心里那点恶作剧般的、炫耀般的快乐,瞬间膨胀开来。但表面上,我只是对她绽开一个毫无心机的、灿烂到晃眼的笑容:“姐,中午吃什么呀?我好饿哦。”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天然的撒娇感。
苏晴很快恢复了平静,转过头继续切菜,声音平淡:“炒几个家常菜。你……这一身,要出去?”
“没有呀,”我蹦跳着走到料理台边,随手拿起一颗洗好的小番茄扔进嘴里,含糊地说,“就在家穿穿,开心嘛!”我故意晃了晃脑袋,双马尾随着动作活泼地甩动。
她没再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背脊似乎比平时更挺直了一些,切菜的动作也稍微用力了些。
午餐时,我依旧穿着这身甜得发腻的衣服,坐在餐桌前。妞妞和乐乐看到我,眼睛都亮了。
“小姨今天好漂亮!像公主!”妞妞奶声奶气地说。
“像动画片里的人!”乐乐补充。
我开心地笑了,给他们夹菜,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谢谢宝贝们!快吃饭,多吃点才能长高高哦。”
王明宇不在,餐桌上主要是我们三人。苏晴吃得很少,也很安静。我则完全沉浸在扮演“甜美小姨”的角色里,或者说,沉浸在做“二十岁美少女”的感觉里。我小口吃饭,细嚼慢咽,偶尔用手背轻轻擦一下并不存在的嘴角,每一个动作都下意识地朝着“好看”、“优雅又可爱”的方向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