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装作听不懂他警告下的暗涌,指尖却坏心眼地在他结实的手背上轻轻挠了挠,继续引着他的手指在那湿滑泥泞的缝隙间滑动,甚至模拟着细微的抽插动作。虽然幅度极小,但带来的刺激感却直接而尖锐,让我自己都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快点嘛……洗干净了,我好回家呀……”我故意把“回家”两个字说得又轻又软,带着点不情愿的委屈,却又像是在提醒彼此现实的界限。
这次,他猛地抽回了手,带着点惩戒的力道,在我翘起的臀瓣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啪”的一声轻响,在水声中依然清晰。不算很疼,但足够清脆,带着鲜明的掌控意味。“安分点。”他语气硬邦邦的,但若仔细聆听,却能捕捉到那硬壳之下,竭力压抑的、翻滚的欲念暗流。
“哦……”我拉长了调子,显得更加委屈了,像受了欺负的小媳妇,却果真不再乱动。任由他重新挤出沐浴露,略显仓促却依旧仔细地为我清洗了腿间那片湿滑,然后调转花洒,用温热的水流冲掉我们两人身上所有的泡沫。
整个过程中,他那硬邦邦、烫得惊人的欲望一直如影随形地抵着我臀缝,热度穿透水流,清晰无比。但他却真的没有再越雷池一步,只是明显加快了清洗的节奏,然后率先一步跨出浴缸,带起哗啦一片水声。他用一条宽大蓬松的浴巾迅速擦干自己身上的水珠,又取过另一条干净的,将像条慵懒的美人鱼般还赖在温热水中不想起来的我整个裹住,拦腰抱了出来。
他用浴巾帮我擦拭身体,从湿漉漉滴水的长发开始,到纤细的脖颈、圆润的肩头、饱满的胸乳、平坦的小腹、笔直的双腿,甚至细嫩的脚趾。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体贴,甚至带着点事后的、不容分说的粗率,但异常仔细,不放过任何角落。水汽氤氲的浴室里,他只沉默地做着这一切,只有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在瓷砖墙壁间轻微回荡,揭示着他体内并不平静的波澜。我则像个人形玩偶,或是一件珍贵的、却刚刚经历激烈把玩的器物,任他摆布,只是偶尔在他擦拭到我胸前敏感挺立的乳尖,或是腿心依旧微微红肿的私密处时,从喉咙深处溢出一点细小的、带着颤音的嘤咛,像无意识的反馈,又像是某种无声的撩拨。
彻底擦干后,他再次将我打横抱起,走出依旧弥漫着水汽和沐浴露香气的浴室,回到那张一片狼藉、气息暖昧的大床上。将我轻轻放在尚且干爽的一侧,扯过柔软的羽绒被盖住我赤裸的身体,他自己也掀开被子躺了进来,手臂习惯性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伸过来,将我冰凉的身体捞进他温热坚实的怀里。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躺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他身上的热度依旧很高,那处硬挺的欲望也并未完全软化,带着倔强的存在感抵着我的小腹或腿侧。但确实,没有再继续攻城略地的意思。他只是紧紧地抱着我,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平复着什么。
我知道,这场漫长晨间旖旎的尾声,大概就到此为止了。他毕竟不是铁打的身躯,一夜三次毫无节制的放纵,即使对他而言,恐怕也是消耗巨大,需要短暂的休憩。而我的身体,虽然深处那被过度使用后的酸胀和隐隐的空虚感仍在叫嚣,但极致的疲惫也是真实不虚的,像潮水般一波波涌上来。
好吧。
那么,我也该……回到现实里去了。
回到那个有王明宇等待(或怀疑),有苏晴窥视(或不在意),有无数谎言需要编织、面具需要佩戴的、复杂而真实的“家”里去。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冷的细针,轻轻刺破了此刻包裹着我的、慵懒依赖的暖昧气泡,让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怅然若失。但很快,这点怅然就被一种更为汹涌的、近乎扭曲的满足感和力量感所取代。我拥有了一个无比疯狂、极致满足的夜晚和清晨,我用这具年轻鲜活的身体,在他——苏晴曾经(或许现在依然是)的情人——这里,烙下了深刻无比的、混合着情欲、汗水、呻吟和眼泪的印记。我证明了这具身体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和承受力,甚至……隐约触摸到了一种黑暗的“胜利”。
或许,暂时,这就足够了。
我在他温暖坚实的怀抱里轻轻动了动,寻找了一个更熨帖、更舒适的姿势,将脸埋进他颈窝,然后,用带着浓重睡意和依恋的、轻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呢喃:
“alex……我该回去了。”
他搂在我腰背上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又收紧了一瞬,沉默在昏暗的房间里弥漫了片刻,他才从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
没有多余的话语,他低下头,温热的嘴唇在我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这个吻很轻,不带任何情欲的色彩,甚至有些干燥,却似乎比之前所有激烈的啃咬和占有,都更让我心头莫名地微微一颤,像被羽毛最柔软的尖端扫过。
我轻轻推开他环抱的手臂,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坐了起来。浑身骨头依旧像是散了架重新拼凑的,每动一下都能听到肌肉的呻吟,但精神却在热水的浸泡和短暂的休憩后恢复了一些清明。弯腰,捡起散落在地毯上的衣物——那件被他撕扯得不成样子的丝质衬衫,皱巴巴的黑色蕾丝内衣,还有那条早已皱成一团的皮质短裙。内衣裤上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的气息和痕迹,但我此刻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是动作有些迟缓地,一件件将它们穿回身上。
他靠在床头,没有开灯,就着窗外越来越亮的晨光,从床头柜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猩红的火光亮起又暗下,烟雾袅袅升腾,模糊了他英俊而深邃的眉眼。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穿衣,沉默地抽着烟,眼神落在我的动作上,有些深,有些远,像是穿透了我,望向了某个不知名的虚空,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我无法触及的事情。
穿好衣服,虽然有些凌乱不堪,但总算蔽体。我走到床边,弯下腰,长发垂落。在他还带着烟草气息的、微微有些干燥的唇上,飞快地印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
“走了。”
没有说“再见”,也没有约定“下次”。我们之间,似乎不需要,也不适合这样带有承诺或期待的字眼。
拿起扔在沙发角落的链条小包和早已没电关机的手机,我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时,脚步顿了一下,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他一眼。
他依旧靠在床头,指间的香烟燃了短短一截烟灰。晨光透过并未完全拉拢的窗帘缝隙,恰好照亮他一半的侧脸。英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下颌线清晰利落,上面冒出了一层淡淡的青色胡茬。整个人陷在明暗交织的光影里,带着情事过后特有的慵懒倦怠,和一种深沉的、难以捉摸的沉寂。
我拉开门,侧身走了出去。
身后,房门轻轻合拢,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将那一片狼藉的温柔乡和那个沉默抽烟的男人,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走廊里铺着吸音效果极好的厚重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只有我自己略显凌乱、带着疲惫的脚步声,以及身上衣物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电梯平稳下行,镜面般光亮的轿厢墙壁,清晰地映出我此刻的模样——
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如同醉酒般的绯红,眼波流转间,不自知地仍带着几分被彻底疼爱灌溉后的湿润媚色。脖颈、锁骨乃至胸前若隐若现的地方,那些深深浅浅、或红或紫的吻痕和齿痕,在灯光下无所遁形。长发虽然用指尖随意梳理过,但仍有些湿漉漉地贴在颈侧,更多则是蓬松微乱地披散在肩头,透着股事后的慵懒和靡丽。身上那套被蹂躏得皱巴巴、甚至扣子都崩掉几颗的衣裙,非但不显狼狈,反而奇异地贴合着这具刚刚经历极致欢爱、曲线毕露的身体,散发出一种堕落又迷人的气息。
一副彻头彻尾、刚刚被男人从里到外、狠狠疼爱占有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