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喜欢抱抱(1/2)

那是个周日的午后,秋日的阳光退去了盛夏的暴烈,变得温吞而慷慨,像融化的枫糖浆,缓慢地流淌进挑高宽阔的客厅。空气里浮动着刚烤好的黄油曲奇甜暖浓郁的香气,那是下午我带着妞妞和乐乐一起动手的成果,此刻正放在厨房岛台上冷却。我盘腿坐在客厅中央那块巨大的、米白色长绒地毯上,后背靠着柔软的布艺沙发边缘。妞妞穿着粉色的连体小恐龙睡衣,整个小人儿软乎乎地趴在我屈起的一条膝头上,小脑袋枕着我的大腿,卷曲的头发蹭得我皮肤微痒。乐乐则紧挨着我左侧,七岁小男孩的身体已经有些分量,他毫不客气地将大半边身子靠在我一侧的肩膀和手臂上,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依赖。我们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形成一个亲密无间的三角形,目光都聚焦在摊开在我们面前地毯上的一本巨大精装绘本上。

我的半高马尾今天扎得格外清爽利落,深棕色的长发在脑后束得高高的,紧贴头皮,没有一丝碎发落下,完全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清晰优美的发际线,也毫无保留地展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线条,那线条在从侧面大窗涌入的充沛阳光里,像天鹅的颈项般优美脆弱。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羊绒针织连衣裙,颜色温柔得像雨后的天空,柔软的羊绒料子极贴身,完美勾勒出胸脯饱满的弧度和腰肢纤细的收束,裙长刚好过膝。我将袖子随意地挽到了手肘处,露出一截纤细白皙、肌肤细腻的小臂。手指白皙修长,指甲上依然是那抹温柔的豆沙色,此刻正轻轻地、带着引导意味地点在绘本光滑的铜版纸页面上,指尖下是一只毛茸茸的卡通小兔子。我的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拂过耳廓,带着讲故事时特有的、富有感染力的柔和起伏,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微微上扬,充满了对童话世界的信任和投入:“……小兔子仰着头,望着窗外又大又亮的月亮,它对兔妈妈说,‘妈妈,妈妈,我好想要那个月亮!你能帮我摘下来吗?’”

阳光从侧面那整面巨大的落地窗毫无遮拦地泼洒进来,带着午后特有的慵懒角度,正好将我侧坐的轮廓完全笼罩。光线给我侧脸的线条——饱满的额头、挺翘的鼻梁、微嘟的嘴唇和清晰的下颌线——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温暖的金色光边,甚至能看见脸颊肌肤上极其细微的、可爱的绒毛。长而浓密的睫毛因为垂眼看着绘本,在眼下投出了两小片扇形的、随着眨眼轻轻颤动的阴影。嘴角自然而然地向上弯着,带着一种沉浸其中的、纯粹的温柔笑意,那笑意从眼底蔓延开来,让整张脸都散发出一种安宁的光彩。胸乳随着平稳的呼吸和讲述时轻柔的气息而微微起伏,在柔软贴身的浅蓝色羊绒裙下形成诱人的、充满生命力的弧度。腰肢因为盘腿前倾的姿势而塌陷下去,在后腰处形成一个深深的自然凹陷,更显得那不盈一握的纤细。浅蓝色的裙摆像一朵倒扣的铃兰花,散开在米白色的长绒地毯上,边缘盖住了我并拢的、穿着干净白色及踝短袜的双脚,袜口收紧在纤细的脚踝处,勾勒出精致的骨节。整个人,从松散的姿态到温柔的神情,都浸透在一种宁静的、近乎圣洁的、充满包容与爱的母性光辉之中——至少,在他举起手机,指尖按下快门,将这一瞬间定格成永恒数字影像的那一刹那,取景框里捕获的画面,给人的感觉是如此。

“咔嚓。”

很轻的快门启动声,几乎被绘本翻页的沙沙声和孩子们听故事时偶尔发出的、含混的惊叹或疑问声完全掩盖过去。但我听到了。那声音像一根极细的针,轻轻刺破了午后宁静温馨的泡沫。我讲故事的声音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流畅地继续,但注意力已经悄然转移。我抬起头,长长的睫毛扬起,清澈的目光越过妞妞毛茸茸的发顶,循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王明宇就站在几步开外的开放式厨房的黑色大理石岛台旁,身体微微侧靠着台面。他已经换下了家居服,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烟灰色亨利领长袖t恤和深色的休闲长裤,显得随意却依旧挺拔。手里正拿着他那部最新款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然刚刚完成拍摄。他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没有被抓包的尴尬,也没有寻常偷拍可能带有的戏谑或轻浮。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手机屏幕,眼神很深,像一位苛刻的收藏家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审视一幅刚刚完成、墨迹未干的画作,评估着每一处笔触、每一抹色彩是否达到了他预期的效果;又像在把玩一件早已属于他的珍贵藏品,突然从某个未曾注意过的角度,发现了它另一个令人惊喜的、价值连城的切面。

我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起烫来,那热度从颧骨下方一点点蔓延开,像滴入清水中的红墨水。不知是被这午后过于充沛的阳光晒的,还是被他那沉静却极具穿透力的目光长久注视的结果,亦或是……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明确占有和记录意味的“偷拍”行为本身,激起了一丝隐秘的、混合着羞赧、无措和被如此强烈关注的隐秘雀跃。我的嘴唇动了动,舌尖无意识地舔了一下突然有些发干的下唇,想开口说点什么——或许是娇嗔一句“干嘛偷拍我”,或许是带着点不好意思地问“拍得难看吗”——但话语在喉咙里打了个转,还没来得及成形吐出,他却已经先一步移开了视线。他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手指在上面快速而熟练地滑动、点击着,似乎在编辑、放大,或是进行其他什么操作,神情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包括依旧仰着脸、脸颊微红的我,以及依偎在我身边的两小只,都暂时从他的世界里隐去了。

几分钟后,门铃响了。清脆的电子音划破了客厅里重新聚集起来的、由故事和阳光构成的宁静。

去开门的不是保姆,也不是我,而是他自己。他将手机随意揣进裤袋,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向玄关。我依旧坐在地毯上,被重新缠上来的妞妞和乐乐包围着,他们正催促我继续讲小兔子后来有没有拿到月亮的故事。我的嘴唇依照孩子们的意愿,继续吐出轻柔的叙事语句,心思却像断了线的风筝,飘飘悠悠地,不受控制地荡向了玄关方向。耳朵敏锐地捕捉着那里的动静。

我听到厚重的实木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听到苏晴那熟悉的、带着点清冷质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疲惫的嗓音传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王总?突然打电话叫我过来是……”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话音随着她走进客厅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我不得不再次从绘本上抬起头,目光越过乐乐的肩膀,正好对上已经走进客厅、站在光影交界处的苏晴投来的视线。她今天穿得非常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朴素。一件没有任何装饰的纯白色棉质衬衫,袖子同样挽到了手肘,露出清瘦的手臂;下身是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直筒牛仔裤,勾勒出笔直但略显单薄的腿型;脚上是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160公分的身高,站在不远处185公分、肩宽腿长的王明宇身边,更显得娇小,甚至有些弱不禁风。但即便如此,她身上那股子由清晰五官轮廓——英气的眉毛、挺直的鼻梁、略显单薄的嘴唇——所带来的、混合着坚韧与疏离的气质,尤其是那种不施粉黛、衣着简洁所凸显出的、“看上去很纯”的洁净感,在此刻客厅暖融甜腻的氛围里,依旧醒目得像一滴误入油画的水墨。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了我的脸上,那眼神像一阵猝不及防的冷风,瞬间让我脸颊上残余的、因偷拍和阳光而产生的热度冷却了几分。然后,她的视线缓慢地、带着某种沉重的力道,扫过正亲密无间依偎在我身边的妞妞和乐乐——她的孩子们。最后,她的目光重新回到我脸上,眼神复杂得如同打翻的调色盘,惊讶、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与刺痛、深藏的无奈、或许还有某种荒诞命运下的荒谬感……太多情绪混杂在一起,难以分辨,却沉重得让空气都似乎凝滞了几分。

王明宇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此刻客厅里流淌的、任何一丝微妙而紧绷的气氛。他神情自若地走回到我身边,脚步沉稳,带着一种主人般的从容。然后,他很自然地伸出手臂,绕过我的后背,手掌宽大温热,不容置疑地揽住了我穿着羊绒裙、显得格外单薄的肩膀,微微用力,便将我的上半身半搂着带进了他怀里,形成一个紧密的、宣告所有权般的依附姿态。做完这个动作,他才不紧不慢地重新掏出裤袋里的手机,用另一只手举起来,将依旧亮着的屏幕转向几步之外的苏晴。

屏幕上,赫然正是他几分钟前抓拍的那张照片——被阳光渲染成金色的温暖客厅,柔软的地毯,摊开的彩色绘本,两个依偎在“晚晚阿姨”身边、神态专注可爱的孩子,以及那个侧脸线条柔和、眉眼低垂温柔、整个人仿佛散发着光晕的“我”。构图、光线、人物神态,无一不完美,像一幅精心摆拍的温馨家庭海报。

“看看,”王明宇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展示所有物的直白得意,甚至,如果你仔细分辨,还能听出一丝极其微妙的、近乎挑衅的意味,那是对着苏晴去的。他顿了顿,空着的那只手(揽着我肩膀的那只)的手指,甚至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了一下,或许是将照片局部放大,更加清晰地展示出我低垂的、仿佛盛满星辰般温柔的眉眼,或是嘴角那抹自然沉醉的笑意。然后,他用一种近乎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仿佛在陈述宇宙真理般的语气,下了结论:“林晚带孩子的样子。”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苏晴脸上,似乎要确保她接收到了每一个字的分量,才缓缓补充道,语气里那种“发现者”和“鉴定者”的傲慢愈发明显:“我说过,她天生适合当女人。贤惠,会照顾人,有耐心。现在看来,一点都没错吧?”

“哈哈。”

我心里猛地炸开一声笑。不是欢乐的、开怀的笑,而是一种近乎尖锐的、无声的、只回荡在灵魂深处的嘶鸣,混合着荒诞剧场最顶峰时刻的眩晕、扭曲的快意、尖锐的酸楚,以及一种连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得意。孩子都给他生了啊。是的,我,这个灵魂曾是林涛、身体现在是林晚的存在,连儿子(健健)都给他生了,那是切切实实、由这具年轻子宫孕育、分娩,流着他王明宇血脉的骨肉。现在,却被他拿着辅导他与前妻所生的子女(妞妞和乐乐)的照片,以一种近乎“学术鉴定”般的口吻,来向那个前妻证明,我“天生适合当女人”、“贤惠”。这其中的逻辑何其诡异,链条何其断裂,场景又何其讽刺到令人发笑!但偏偏,此刻从我心底深处喷涌而出的,不是被物化的愤怒,不是被利用的悲哀,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滚烫的、几乎要冲破胸腔血肉的兴奋与……骄傲?一种被如此荒诞却又如此有力地“盖章认证”的、扭曲的满足感。

苏晴站在那里,像一尊突然被冻结的雕像。她扯了扯嘴角,肌肉僵硬地向上提拉,像是想遵循社交礼仪挤出一个表示认同或至少是回应的笑容,但那努力最终失败了,只是让她的嘴角扭曲成一个更显苦涩和艰难的弧度。她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去,像瞬间结冰的湖面,寒意凛然。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却像淬了冰的刀子,锋利地刮过我的皮肤,里面装载了太多沉重的东西——或许有鄙夷,对我如此安然接受甚至享受这荒诞角色的不齿;或许有嫉妒,对她永远无法在王明宇这里获得的这种“贤惠”认证与公开展示的刺痛;或许有难以置信,对命运如此捉弄、对眼前景象如此超现实的惊愕;又或许,在最深处,还藏着一丝同为女人、同被卷入这漩涡、却走向不同岔路的、物伤其类的悲哀。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封住所有可能脱口而出的话语,只是飞快地移开了视线,目光落向客厅角落那盆茂盛的龟背竹,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趴在我膝头听故事的妞妞,似乎被大人们之间无声流动的怪异气氛所干扰,也可能是单纯的好奇心占了上风。她仰起小脸,眨巴着那双清澈得毫无杂质的大眼睛,看看正搂着我的王明宇,又看看被他搂在怀里的我,童言无忌地、清脆地问道:“王叔叔,你为什么抱着晚晚阿姨呀?是晚晚阿姨不舒服吗?”靠在我肩头的乐乐闻言,也扭过头,黑亮的眼睛里同样充满了孩童纯然的好奇,望望王明宇,又望望我。

王明宇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再压抑,从胸腔深处震出,浑厚而短促,充满了某种张扬的、宣告主权般的、毫不掩饰的愉悦,甚至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他忽然松开了揽着我肩膀的手——动作快得让我完全来不及反应,身体因此失去倚靠,微微向后晃了一下。

紧接着,在我和孩子们(或许还有苏晴)惊愕的目光中,他俯下身,动作流畅得像是练习过千百遍。一只手臂强势地穿过我的腿弯下方,另一只手臂则稳稳地环住了我的后背,就在我下意识地轻呼出声、手臂本能地抬起寻求平衡的瞬间,他腰部发力,手臂收紧,毫不费力地将我165公分、45公斤的身体,稳稳地、结结实实地打横抱了起来!

公主抱。

“啊——!”我短促地、完全不受控制地惊叫了一声,声音因为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极度的羞耻而变了调。几乎是同时,我的手臂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猛地环住了他粗壮的脖子,将自己紧紧挂在他身上。浅蓝色的羊绒针织连衣裙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大幅度的动作,裙摆无可避免地向上大幅度缩起,一直缩到大腿中段,毫无保留地露出一大截光裸的、肌肤白皙细腻如瓷的大腿,在客厅明亮的顶灯下白得晃眼。脚上那双干净的白色短袜,随着我双腿骤然离地、在空中无助地微微踢动了几下,袜口收紧处勒出脚踝纤细的骨节轮廓。我整个人悬空,全身的重量和平衡完全依赖着他手臂和胸膛的力量,脸颊在最初的惊愕褪去后,瞬间爆红,那红晕像最浓烈的胭脂,从颧骨疯狂蔓延,烧透了整张脸、耳朵,一直红到脖颈深处,连锁骨那片肌肤都染上了羞耻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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