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理解万岁(1/2)

王明宇似乎很享受这种晨间温存,一只手依旧搭在我腰臀间那截最细的弧度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指尖偶尔划过尾椎骨顶端微凹的小坑,带起一阵沿着脊柱往上蹿的细微战栗。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又似乎透过我皮肤下年轻的血肉与骨骼,看到了更深处那个属于林涛的、挣扎着的灵魂印记。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能穿透我这张少女感十足、胶原蛋白饱满的皮囊,看到里面那个曾经作为父亲、笨拙地给妞妞扎辫子、陪乐乐搭积木,如今却只能顶着“晚晚阿姨”身份、用别扭的温柔去靠近孩子们的、属于林涛的灵魂。

静默在晨光里蔓延,带着尘埃漂浮的轨迹。只有他指尖缠绕我发丝的细微摩擦声,和我自己胸腔里稍微加快、变得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林晚,”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褪去了晨起的沙哑,却染上一种罕见的、近乎温和的审视,这种温和比直接的冷酷更让人心头发紧,“有时候,我倒是有点佩服你。”

我疑惑地抬眼,湿漉漉的眼睛像浸在泉水里的黑曜石,懵懂又依赖地望着他:“佩服我什么?我这么笨,什么都做不好……”

“佩服你……”他松开我的头发,那缕发丝滑落,重新搭在我裸露的肩头。他手指转而捏了捏我的耳垂,那里小巧柔软,因为昨晚的激情舔吻和啃咬,此刻还残留着微微的红肿和热度。“能把这乱七八糟的关系,理得还算清楚。至少,在孩子面前,没出什么大纰漏。”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像随口一句点评,却像一根冰冷细长的针,精准地刺破了我心里某个一直小心翼翼维持平衡、吹得鼓胀而透明的气泡。

乱七八糟的关系。

是啊,多贴切,又多残酷的形容。前夫灵魂入住年轻女性身体,变成金主见不得光的情人;前妻为了孩子和现实利益,变成分享同一个男人的“姐姐”兼扭曲同盟;两个流着“林涛”血脉、却叫我“晚晚阿姨”、对真相一无所知的孩子;一个我以这具身体为之孕育了幼子(健健)、却永远不可能有正式名分、甚至孩子姓氏都随我的男人;还有那个作为这具女性肉体初次探索者、带着暴戾与扭曲欲望、至今阴影未散的a先生……

这岂止是乱七八糟,简直是一团被欲望、利益、血缘和荒诞命运狠狠搓揉过的乱麻,浸着腥甜的体液、陈年的怨怼和新鲜的计算,理不清,剪不断,散发着复杂而诱人堕落的气息。

而我,被抛在这团乱麻的正中央,必须同时扮演好每一个撕裂的角色:在王明宇面前,是娇俏依赖、偶尔耍点小聪明但总体乖顺可人的小情人林晚;在苏晴面前,是“懂事”隐忍、共享秘密与屈辱、有时同病相怜有时又暗自较劲的“妹妹”兼盟友;在妞妞和乐乐面前,是温柔可亲、会做点心、讲故事、努力弥补着某种缺失的“晚晚阿姨”;在a先生那令人作呕的凝视下,则是那个“像她姐姐一样带劲又放得开”、可供亵玩的年轻肉体……

半高马尾早已在夜间的疯狂中散乱不堪,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汗湿的脖颈和锁骨凹陷处,随着我的呼吸微微起伏。我下意识地抬手,将垂到胸前的长发拢到肩后,这个简单的动作让胸乳的饱满弧度更加凸显,在从窗帘缝隙透入的晨光下白得晃眼,上面那些深深浅浅的红痕、指印、甚至细微的齿痕也愈发清晰刺目。我蜷了蜷涂着裸粉色细闪美甲的脚趾,足弓绷紧又放松,那双昂贵的小羊皮高跟鞋不知在昨夜的混乱中被踢到了房间哪个角落。腰臀在他手掌的覆盖下,那温热而充满掌控感的触感让我肌肉微微僵硬了一瞬,又强迫自己像真正放松的猫儿般,软软地塌陷下去,贴合着他掌心的形状。

“不然能怎么办呢?”我扯了扯嘴角,努力想挤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最终却只形成一个混合着苦涩、无奈和一点点认命意味的弧度。眼神飘向窗外那方被窗框切割得格外明亮的天空,声音轻得像一声来不及出口就消散在阳光里的叹息。“孩子是无辜的。妞妞和乐乐……他们叫我晚晚阿姨,甜甜的,软软的。但他们身体里流着的,毕竟有我一半的血。这是怎么抹,也抹不掉的事实。苏晴……她再怎么样,也是他们的妈妈,怀胎十月,辛苦养育。我们之间那些破事,那些算计、背叛、利用,甚至现在这种……畸形的关系,都是大人之间的孽,是烂在泥里的根,没必要,也绝不能让孩子的小脚踩进来,脏了他们的鞋。”

我说的是掏心窝子的实话。无论我和苏晴之间有多少不堪回首的过去、多少当下的算计与微妙平衡,无论这关系扭曲到何种地步,对于妞妞和乐乐,那份源自林涛时期的父爱(尽管如今被禁锢在错误的躯体里,扭曲成“阿姨”的关怀)和沉甸甸的责任,始终是真实存在、无法抛弃的磐石。我愿意用“林晚”这个看似荒诞的身份,继续以这种别扭的方式去爱他们,保护他们尽可能远离成人世界的泥沼与腥臭。

王明宇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波动,只是那双深邃得望不见底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快、如流星划破夜空般难以捕捉的情绪——是片刻的理解?是居高临下的嘲弄?还是某种更复杂的、基于他自身利益与掌控欲的精密算计?

“你能这么想,最好。”他缓缓说道,像是终于得出了一个满意的评估结论。那只原本搭在我腰臀间的手掌移开,转而抚上我的脸颊,拇指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我颊边细腻光滑的皮肤,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居高临下的安抚意味,仿佛在嘉奖一只说了合意话的宠物。“苏晴那边,你处理得也算有分寸。该近的时候近,该远的时候远。毕竟你们……还共同生育了两个孩子,有些血缘和情感上的牵扯,断不干净,藕断丝连,我也理解。”

“他也理解我。”我心里默默重复这句话,像在舌尖反复品尝一颗外层裹着蜂蜜、内里却藏着黄连的糖丸。理解?或许有那么一丝吧,基于他作为上位者、观察者的视角。但更多的,是冰冷的现实考量下的默许与利用。他理解我和苏晴因为这两个孩子而被绑在一起,无法彻底割裂,理解我们这种畸形同盟存在的必要性——因为这有利于维持表面上的家庭稳定(减少麻烦),有利于他更顺畅地掌控我们两个人(以及我们背后的资源、孩子),甚至有利于在某些特定时刻,满足他某些更隐秘、更掌控一切的欲望。这种“理解”,剥开那层伪饰的温情外衣,内核是赤裸裸的实用主义与权力逻辑,绝非寻常意义上的共情与温情。

但无论如何,他肯当面对我说出“理解”二字,并且以一种近乎默许甚至支持的态度,允许我继续以“晚晚阿姨”这个尴尬的身份参与孩子们的生活,这对于目前深陷泥潭、需要每一寸空间呼吸的我来说,已是值得抓住的“恩典”和宝贵的“活动余地”。

我立刻抓住这个瞬间,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柔弱。我顺势将脸更贴近他宽大温热的手掌,像只终于得到主人抚慰、收起所有尖刺的猫儿,用柔软的脸颊眷恋地蹭了蹭他掌心粗砺的纹路,长睫毛颤动着垂下,在下眼睑投下不安的阴影,声音里刻意揉进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让语调变得黏软而潮湿:“老公……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愿意这样理解。我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身边睡着的健健,再想到妞妞乐乐,觉得自己很贪心,很糟糕……什么都想要,什么都割舍不下……想要你的疼爱和庇护,想要孩子们健康快乐地长大,想要……哪怕一点点,属于我自己、能让我喘口气的空间。我知道这很过分,很不知足,可是……”我抬起眼,眼眶恰到好处地泛红,让瞳孔浸润在潋滟的水光里,清晰映出他的倒影,将那种深陷情感与责任泥潭的挣扎、对依赖对象的愧疚、以及全然的仰仗与祈求,演绎得淋漓尽致,足以打动大多数男人的保护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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