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羞耻禁忌(1/2)

电梯在一楼缓缓打开,金属门向两侧滑开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我们三人前一后走出公寓富丽堂皇的大堂。深秋上午的阳光穿透城市高楼的间隙,金晃晃地洒下来,带着几分清冽的、恰到好处的暖意,不燥热,却足够驱散清晨最后一丝寒意。空气里有落叶和远处咖啡店飘来的、淡淡的烘焙香气。

王明宇那辆线条流畅、通体漆黑、泛着哑光质感的迈巴赫s680就静静地停在大堂门前的专属车位上,像一头蛰伏的优雅猛兽。穿着深色制服、戴着白手套的司机早已恭候在旁,见到我们出来,立刻训练有素地、无声地拉开了宽大的后座车门,微微躬身。

“上车。”王明宇言简意赅,声音不高,却带着惯常的不容置疑。他率先迈开长腿,弯腰坐进了车厢最内侧、靠司机后方的位置。深灰色的羊绒高领衫随着他的动作贴服在宽阔的背脊上,黑色皮夹克的衣角在车门边一闪,消失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

苏晴跟在他身后,脚步在车门前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细微的迟疑。她的目光在宽敞的后排座椅上掠过——那里足够坐下三个人,但……三个人挤在后排?这显然不在她预想的、符合社交礼仪的范畴内。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又捏紧了米白色开衫的腰带,嘴唇轻轻抿着,透露出内心的犹豫和一丝无措。

王明宇却仿佛没有看到她的迟疑。他已经坐稳,身体舒展地靠在柔软的真皮椅背上。他先是侧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自然得像在吩咐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晚晚,过来。”说着,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左侧、紧挨着车窗的位置。

随即,他的视线转向还站在车门外、有些踌躇的苏晴,眼神比刚才看向我时似乎温和了些许,但那份理所当然的掌控感丝毫未减。他也拍了拍自己右侧、靠近中央扶手的位置,声音平稳:“苏晴,你也坐后面。”

我和苏晴都因为这句话而微微一怔。

三个人……真的都要挤在后排?

司机依旧眼观鼻鼻观心,已经不动声色地、恭敬地为我们拉开了后座另一侧的车门,垂手侍立在一旁,等待我们上车。

我抿了抿唇,压下心头那点因为这过于亲密的安排而泛起的、微妙的波澜,率先弯腰,坐进了车里。真皮座椅柔软而富有支撑力,带着淡淡的皮革清香和属于王明宇的、独特的清冽气息。我依言紧挨着他左侧坐下,身体几乎贴着他结实的手臂。车内空间虽然宽敞,但三个成年人并排坐在一起,距离依然被瞬间拉近到一种亲密得令人心慌的程度。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冷冽雪松与极淡高级烟草的男性气息,立刻如同无形的网,将我密密地包裹起来,无所遁形。

苏晴在车门外停顿了两秒,最终还是微微吸了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也弯腰坐进了车里,动作轻柔地关上了厚重的车门。她坐在王明宇的右侧,中间隔着他不算窄、却因三人并坐而显得格外醒目的肩膀和身体。我们俩一左一右,就像被他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护在、或者说圈禁在左右两侧。这个认知让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拍,一种混合着羞涩、不安、以及某种隐秘的、被划归所有的奇异感觉,悄然滋生。

车子平稳无声地启动,滑入车流。顶级的隔音技术几乎完全过滤了外界的喧嚣,车厢内陷入一片奢华而静谧的安宁。只有引擎最细微的、几不可闻的低沉嗡鸣,和窗外飞速流逝的城市光影与模糊的背景音,提醒着我们正在移动。

我微微侧过头,视线就能轻易地越过王明宇宽阔的肩膀,落在他右侧苏晴的身上。

她似乎比我更加局促不安。上车后,她就一直保持着端正的坐姿,背脊挺得笔直,却并不僵硬,反而有种天然的优雅。她的双手轻轻交握着,放在并拢的膝盖上,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她的目光望着自己这一侧的车窗外,看着那些迅速倒退的街景,但浓密卷翘的长睫毛却偶尔会轻轻颤动一下,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她今天这身燕麦色的及膝针织连衣裙,在车厢相对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极其温柔的、如同加了奶油的咖啡般的色泽,将她整个人衬托得愈发温润如玉。柔软的羊毛质地贴身而不紧绷,完美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女性曲线的身形——圆润的肩头线条流畅,胸前的起伏含蓄而优雅,收束的腰肢不盈一握,裙摆下露出的一小截穿着浅色丝袜的小腿,线条笔直纤细。外面那件米白色的长款针织开衫,更添了几分居家的、毫无攻击性的柔美,让她看起来像一朵被精心呵护在温室里的、带着露水的白色栀子花,洁净,芬芳,有种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生怕唐突了的美。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莹润的珍珠耳钉,在偶尔掠过车窗的阳光下,闪烁着柔和而内敛的光泽,为她沉静的侧脸增添了一抹恰到好处的、精致的点缀。

王明宇靠坐在我们两人中间,姿态放松而舒展。他没系领带,深灰色的羊绒高领衫裹着他修长的脖颈,喉结的线条清晰而有力。他的目光平视着前方,神情是一贯的沉稳从容,仿佛对身旁两个女人微妙的情绪毫无所觉。他的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中央宽大的扶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而另一只手……就在我以为他会一直保持这个姿势时,那只手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无意识的动作般,从身侧落下,准确无误地覆在了我放在自己腿上的、微微蜷起的手背之上。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宽厚,带着常年掌控一切留下的、并不粗糙却清晰可感的薄茧。那带着薄茧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极其缓慢地,开始在我的手背皮肤上轻轻摩挲起来。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占有意味和狎昵的亲密度。

我的指尖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而不受控制地微颤了一下。我没有立刻抽回手,也没有勇气转头去看他此刻的表情,只是任由他握着,任由那股从他掌心传递过来的、细密的、带着强烈羞意却又令人眷恋的暖流,从手背的肌肤窜起,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让我的脸颊也跟着隐隐发烫。

然而,我的余光——或许是出于一种本能的警觉,或许是对他太过了解——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他那只原本随意搭在右侧中央扶手上的手,食指似乎极轻微地动了动,在光滑的真皮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哒、哒。

那是他陷入思考时,或者……对某人某事产生特别关注时,一个几乎不为人察觉的、习惯性的小动作。

而他的视线,虽然看似专注地平视前方,但眼角的余光,似乎若有若无地、极其短暂地,掠过了坐在他右侧、正望着窗外的苏晴的侧影。

他在看她。

或者说,他的注意力,至少有一部分,被苏晴吸引了。

这个认知,像一根极其纤细却无比锋利的冰针,猝不及防地、精准地扎进了我的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一阵熟悉的、久违的、带着尖锐酸涩的悸动感,如同被打翻的醋瓶,悄无声息却又来势汹汹地漫了上来,瞬间侵蚀了刚才被他握住手时升起的暖意。

是……吃醋吗?

我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而有些恍惚,心跳乱了几拍。我在吃谁的醋?吃王明宇的?因为他似乎对苏晴投去了更多的、或者说一种不同的注意力?还是……吃苏晴的?因为她此刻的存在,分走了原本可能只属于我的、他那份有限的、却对我至关重要的“关注”?

不,不完全是。这是一种更加混杂、更加晦暗难明的情绪——看着自己曾经深爱过、共同生活过、甚至育有孩子的女人(尽管是以另一种身份),和自己现在全身心依赖、恐惧又渴望的男人(尽管关系畸形复杂),以一种我看不透的、带着微妙默契的新方式相处。那种既像局外人、又像参与者的旁观感,带来的刺痛、酸涩,却又隐隐掺杂着一丝扭曲的甜蜜与兴奋。

是啊,即使心有酸涩,心底更深处,那片早已被王明宇和这畸形关系浸透的土壤里,更多的,依然是浸泡在浓稠蜜糖里的柔软与一种近乎病态的归属感。因为我此刻就真实地坐在他身边,他温热的手正握着我的,我们正一起,驶向一个只属于我们三人、短暂逃离日常的“假期”。这份认知,像镇定剂,又像更深的麻醉剂。

就在我心思百转,被这复杂的情绪拉扯得有些心神不宁时,一直沉默的王明宇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在极度安静的车厢里响起,带着成熟男性特有的低沉、悦耳的磁性,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苏晴,”他叫她的名字,语调是平和的,甚至称得上温和,“昨晚……睡得好吗?”

他问的是苏晴。

不是问我。

我被他握在掌心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却用力地蜷缩了一下,指甲甚至轻轻掐进了自己的掌心,带来一点细微的刺痛。

苏晴似乎也没料到他会在这样安静的车厢里,突然开口问这样一个私密又带着暗示意味的问题。她身体明显一僵,缓缓转过脸来看向他,白皙的脸颊上立刻又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如同桃花瓣似的粉红。

“还、还好……”她声音有些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声音变得更轻,几乎像耳语,“就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他追问,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平日里罕见的耐心,甚至有种引导她继续说下去的、近乎温和的探究意味。这与他平时言简意赅、惜字如金的作风大相径庭。

苏晴被他问得似乎更窘迫了,她咬了咬自己下唇,那本就润泽的唇瓣被咬得更加嫣红。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垂下来,在她白皙的眼睑上投下两小片浓密的、微微颤动的阴影。她的声音低得几乎要听不见:“不习惯……三个人。”说完这句话,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飞快地、带着歉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依赖,瞥了我一眼,眼神复杂难辨。

我的心,因为她这个下意识的、看向我的眼神,而莫名地软了一角。那里面没有炫耀,没有得意,只有坦诚的窘迫和一丝……仿佛在寻求同盟或理解的无助。这奇异地冲淡了我心头刚刚升腾起的那点酸涩。

王明宇低低地“嗯”了一声,那声音从他胸腔发出,带着一种了然的沉稳。覆在我手背上的拇指,似乎安抚似的,又轻轻摩挲了两下,带着薄茧的触感清晰分明。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我和苏晴都瞬间屏住呼吸、心跳几乎停滞的动作——

他那只原本搭在右侧中央扶手上的、戴着名贵腕表的右手,抬了起来。

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轻柔。

那只手越过了我们三人之间并不存在的、却因身份关系而格外敏感的无形界限,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看到对方脸上有东西般,伸向了苏晴的脸颊。

他用手背的指关节处,极其轻柔地、如同拂去一片并不存在的羽毛般,拂开了苏晴脸颊边一缕不知何时散落下来的、乌黑柔顺的长发,将那缕发丝别到了她白皙的耳后。

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这个动作他已经做过千百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和掌控感。

“以后就习惯了。”他说,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尖发颤的、不容置喙的笃定。仿佛这不仅仅是一句安慰,更是一个必将实现的预言或命令。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