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无声地平稳上行,金属轿厢内壁光洁如镜,倒映出我和他两个模糊的身影。红色的数字在显示屏上规律地跳动:b3,b2,b1,1,2……像是我胸腔里那颗心,在压抑的寂静中,不合时宜又无法抑制的狂跳倒影。王明宇走在我前面半步,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却足以彰显主导权的距离。他挺括的深色西装外套随着步伐微微摆动,肩线平直而宽阔,将走廊略显昏暗的光线都切割出冷硬的轮廓。空气中,除了电梯本身淡淡的金属和润滑油气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却极具辨识度的、独属于他的冷冽气息——像雪松混着冰泉,又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强势的雄性荷尔蒙味道,幽幽地钻进我的鼻腔。
身体深处,下午在办公室里被他点燃、又被强行悬置,之后在会议室和走廊里几经撩拨、发酵的那场风暴所留下的滚烫余烬,此刻在这封闭的、只有我和他的空间里,又开始隐隐发烫,蠢蠢欲动。腿心那片自午后便未曾真正干爽过的湿滑黏腻,似乎又有新的热流在悄然汇聚。我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黑色高跟鞋的鞋尖,和他锃亮皮鞋后跟之间那块光洁如鉴的大理石地面上,却无法忽视前方那存在感极强的背影带来的、无声的压迫与牵引。
他没有说去哪里,我也没有问。言语在此刻显得多余,甚至是一种对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的破坏。我只是沉默地跟随着,像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偶人,走向他停在地下车库那个专属的、远离普通员工区域、灯光都似乎更幽暗几分的隐蔽角落的车位。一辆线条流畅、颜色深沉的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一头蛰伏的、优雅而危险的兽。
他拉开车门,没有像往常那样示意我先上,而是自己先坐进了驾驶位。我愣了一下,随即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和他身上相似的、更浓郁一些的冷冽香气,混合着真皮座椅特有的气味。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静静地坐着,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皮革包裹的辐条。侧脸的线条在车库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唯有下颌线的弧度依旧清晰而冷硬。
车子最终驶入了一家位于cbd核心区域、某栋摩天大楼顶层的会员制酒店地下车库。电梯需要特殊的磁卡密钥才能启动,直达顶层。电梯轿厢比公司的更加宽敞奢华,四壁是某种带着暗纹的金属材质,顶灯柔和,运行起来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震动和声响,只有微微的超重感提示着我们在快速上升。
“叮”一声轻响,梯门无声滑开。门外不是预想中的酒店走廊,而是一个私密的、铺着厚实地毯的玄关,空间不大,却布置得极具格调,一面墙上挂着抽象的现代艺术画,另一侧是个小小的置物台,上面摆着新鲜的白色兰花。静,极致的静,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还有那不受控制、逐渐加速的心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房卡,在门边的感应器上轻轻一贴。绿灯微闪,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哒”解锁声。他推开厚重的实木门,侧身,示意我先进。
巨大的、几乎占满整面墙的落地窗,毫无保留地将整个城市最繁华璀璨的夜景呈现眼前。霓虹灯、车流、高楼的光带交织成一片流淌的、五彩斑斓的光之海洋,像一场盛大而冷漠的梦境,又像是倾倒的、永不停歇的星河。这片流动的光河映在房间深色光滑的实木地板上,破碎成无数跃动的光斑。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墙角几处嵌入式的氛围灯带散发着幽暗柔和的暖黄色光晕,勾勒出家具简约而富有设计感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高级酒店特有的、经过精心调配的香氛味道,洁净,清雅,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感。
但这层精心营造的、属于外部世界的洁净与疏离,很快就被他走进来时带来的、更原始、更强烈的存在感彻底覆盖、冲散了。那冷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和酒意(或许是在车上等待时喝的),还有独属于他的、强烈的雄性侵略感,瞬间填满了这个私密的空间。
门在他身后被他用脚跟轻轻一带,合拢。随即,一声清晰而决绝的“咔哒”落锁声响起,像一道最终落下的、隔绝内外的帷幕,也像某种仪式开始的宣告。
他转过身,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先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动作随意却流畅,仿佛只是回家后卸下一件不必要的束缚。他将外套随手搭在旁边一张单人沙发的扶手上,深色的布料在暖黄光晕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然后,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扯开了颈间那条深色领带的温莎结,将它抽下,也随意地放在外套旁边。接着,是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被他灵巧地解开。领口随之松垮下来,露出一小片锁骨凹陷的阴影和随着呼吸微微滑动的喉结。这个随意的、甚至带着点慵懒意味的动作,由他做来,却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如同猎豹舒展身体般的张力,无声地宣告着某种状态的转换。
他走向房间一侧精致的迷你吧台,从冰桶里夹出几块晶莹的冰块,放入两个厚重的方形威士忌杯中,然后注入清澈的冰水。冰块与玻璃杯壁碰撞,发出清脆而孤零零的声响。他端着两杯水走回来,递给我一杯。
指尖不可避免地相触。他的手温热干燥,我的指尖却有些冰凉。冰块在杯中轻微晃荡,碰撞,发出细碎玲珑的响声,在这过分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紧张?”他啜了一口冰水,喉结滚动。目光落在我身上,依旧穿着那身白日里的“战袍”——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已经有些褶皱,内里的白色丝质衬衫领口微敞,下午被他撕扯过的痕迹依稀可见。他的视线带着毫不掩饰的、近乎专业的评估意味,冷静地、一寸寸地掠过我的身体,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将被亲手拆封、检验内部构造的珍贵礼物,或者……祭品。
我接过水杯,冰凉的杯壁瞬间将寒意传递到我的指尖,让我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我摇摇头,想否认,但那微微发颤的指尖和无法平稳的呼吸出卖了我。我又点点头,最终,还是垂下眼睫,盯着杯中沉浮的透明冰块,用细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承认:“……有点。”声音在这过分安静、过分宽敞、又过分私密的套房里,显得格外单薄、无助。
这不是完全的伪装。当剥离了办公室那个熟悉又充满禁忌刺激的背景,脱离了可能被窥探的危险,置身于这个纯粹的、只为某种单一目的而存在的、奢华却空洞的私密空间时,下午那些刻意为之的撩拨和挑衅所带来的兴奋与得意,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底下更深层的、无法掩饰的惶恐与……一种近乎献祭般的、令人心悸的清醒。我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这种清晰的认知,比在办公室那种半公开场合下的冒险,更让人感到一种沉重的、无可逃避的宿命感。
他放下水杯,玻璃与吧台大理石台面接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然后,他朝我走近。一步,两步。步伐平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直到我们之间只剩下呼吸可闻的距离,近到我几乎能感受到他胸膛散发出的微热。他没有立刻碰我,只是微微低下头,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在我的脸上细细逡巡,掠过我低垂颤抖的眼睫,泛红发热的脸颊,微张的、唇色有些黯淡的嘴唇,然后滑向我松开的衬衫领口,再向下,扫过我被西装裙包裹的腰身和腿。
“下午,不是很能耐吗?”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在绝对的寂静中,带着一种低沉的回响,撞在四周的墙壁上,又反弹回我的耳膜,“那些话,一句比一句厉害,说得不是挺溜?嗯?”
他果然还记着。我下午那些胆大包天、近乎自毁的挑衅和骚话,此刻像回旋镖一样,带着更凌厉的风声,准确无误地飞了回来,击中我自己。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火烧火燎般,一路蔓延到耳朵和脖子。我垂下眼睫,不敢再与他对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他衬衫前襟那枚精致的、泛着冷光的金属扣子上,仿佛那是唯一的焦点。捏着水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冰凉的杯壁也压不住指尖的颤抖。
“现在知道怕了?”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明显的怒意,反而有种近乎玩味的平静。他抬起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了我的下巴,力道并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迫使我抬起头,与他对视。他的眼神幽深如古井,平静无波,却比任何外露的愤怒或欲望都更让我心慌意乱,仿佛能看穿我所有强撑的镇定和心底深处那丝卑劣的期待。“撩拨我的时候,隔着玻璃墙对我笑的时候,用那些话刺激我的时候……没想过,真的到了这时候,会是什么样?”
我想说“想过”,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干涩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我只是被迫仰着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眼神里可能泄露了一丝真实的、无法掩饰的惶恐,但更多的,是一种连自己都感到厌恶的、却如同野火般无法熄灭的、对于即将发生之事的隐秘期待。这期待让我羞耻,却又让我浑身微微战栗。
他似乎轻易就看穿了我这矛盾不堪的内心。从喉间低低地哼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没有任何温度,像冰棱划过玻璃。然后,他松开了捏着我下巴的手,转而接过了我手里那杯因为紧张而快要握不稳的冰水,连同他自己那杯,一起转身放回了身后的吧台上。玻璃杯底与大理石台面再次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当他再次转身,完全面对我时,房间里的气氛陡然一变。
“脱了。”他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命令口吻。他的目光示意我身上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
不是“我来帮你”,也不是“把外套脱了”,而是简单的、带有明确指向和支配意味的“脱了”。一个测试,也是一种羞辱式的指令。他要我自己动手,在他面前,主动剥下这层白天用来伪装专业、晚上却被他视为多余碍事的屏障。他要看着我自己,一步步拆解掉这身“晚晚助理”的铠甲。
我的指尖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房间里原本宜人的温度,此刻仿佛骤然降低,空气变得粘稠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冰冷的凝胶。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双手,落在西装外套仅剩的那颗纽扣上。冰凉的贝母纽扣在我的指尖下显得格外光滑。我用了点力气,才将它从扣眼里推出来。
“咔哒。”
一声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在此刻却如同惊雷。
接着,是第二颗,在腰际的位置。
“咔哒。”
外套的前襟彻底敞开了。我手臂微微向后缩,将西装外套从肩膀上褪下。柔软的羊毛混纺布料摩擦过里面丝质衬衫的袖管,发出窣窣的细微声响,在这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将脱下的外套仔细地抚平褶皱,挂起,或者搭在椅背上。而是任由它顺着我的手臂滑落,像一片失去生命的灰色羽翼,轻飘飘地落在我脚边深色的地毯上,堆迭成一团无意义的褶皱。像一个被主人随意丢弃的、完成了使命的外壳。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我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眼神里的评估意味更浓了,锐利的目光像手术刀,解剖着我每一个细微的反应。我看到他眼底似乎有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满意神色掠过,如同猎手看到猎物顺从地踏入陷阱。
“继续。”他的目光移开,落在我身上那件已经有些凌乱的白色丝质衬衫上。命令依旧简短,不容置疑。
我的手指,带着更明显的颤抖,移向衬衫的纽扣。从最上面那颗开始——下午在办公室被他解开过,后来我又勉强扣了回去。现在,它再次在我微颤的指尖下松脱。第一颗,露出脖颈更多肌肤。第二颗,锁骨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第三颗……随着纽扣逐一解开,轻薄如蝉翼的雪纺丝质衬衫前襟失去了束缚,顺从地向两侧滑开,像舞台的幕布缓缓拉开,露出里面包裹着的、肤色光滑的蕾丝内衣,和一大片骤然暴露在空气与视线下的、白皙得有些晃眼的肌肤。胸口随着我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无法平复的呼吸,明显地起伏着,蕾丝内衣的边缘下,柔软饱满的轮廓随着呼吸若隐若现,顶端的凸起清晰可见。
冷气似乎更足了,拂过裸露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小颗粒,汗毛微微立起。汹涌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几乎要将我吞没、窒息。脸颊烫得惊人,耳根红得像要滴血。但我没有停。我知道,从他给出第一个命令开始,一旦我选择了服从,就没有回头路可走。或者说,从我下午说出那些话,从我跟上他的车,从踏入这个房间的那一刻起,所有的退路,都已经被我自己亲手斩断,被他用那声落锁的“咔哒”声,彻底封死。
当我颤抖着解开衬衫下摆的最后一颗纽扣,手指伸向裙腰,准备将松垮的衬衫下摆从紧身的包臀裙里抽出来时,一直沉默注视着的他,忽然上前一步。
他温热的手掌,覆盖在了我冰凉的手背上,阻止了我的动作。
“够了。”他说,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
我愕然地抬头,看向他。他离我极近,近到我几乎能数清他垂下的、浓密睫毛的根数。他身上那股强大的、混合着冷冽与侵略性的气息,如同实质般笼罩着我,让我无处可逃。他的目光灼灼,像两点幽暗的火星,先是落在我因为羞耻和紧张而涨红的脸上,停留片刻,然后慢慢下移,以一种近乎贪婪的、鉴赏般的缓慢速度,欣赏着我半敞的衬衫下,那副欲遮还露、在羞怯颤抖中又透着一丝倔强不屈的、矛盾而诱人的模样。敞开的衬衫像一件半褪的袍子,松垮地挂在我的肩臂,露出大片胸口和内衣,腰肢纤细,被深色裙腰紧紧束缚,形成一种脆弱的、亟待被完全剥开的视觉冲击。
“剩下的,”他的手指离开了我的手背,转而抚上我裸露的、因为紧张而微微凸起的锁骨。指尖带着薄茧,沿着那纤细骨骼的线条,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滑动,带来一阵阵触电般的、令人心悸的酥麻感,直窜头顶。“……我来。”
这句话,像一句赦免,暂时解除了我自己继续“表演”的窘迫;又像一句更深、更不容抗拒的宣判,宣告着接下来的一切,将完全由他主导和控制。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就着这个极近的、呼吸交融的距离,微微低下头。一个极其轻柔的、羽毛般的吻,落在了我的额头中央。
这个吻,出乎意料地温柔,与他之前所有的粗暴、冷酷、或是带着怒意的亲吻都截然不同。我浑身猛地一僵,心脏像是被什么极其柔软却又无比沉重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茫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瞬间涌上鼻腔,眼眶骤然发热。
这个吻短暂得如同幻觉,仿佛只是我的错觉。随即,他的唇开始下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缓慢,吻过我因为紧张而轻颤不已的眉心,吻过我紧闭的、濡湿的眼睫,吻去我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一点冰凉的湿意,然后,最终,轻轻地、试探性地,落在了我的唇上。
起初,这个吻是温和的,甚至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他的舌尖温热湿润,轻柔地描绘着我唇瓣的形状,耐心地、诱哄般地舔舐着,直到我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些,紧抿的唇线也微微松动。当我终于顺从地、近乎本能地微启双唇时,他的舌才温柔而坚定地探了进来。
但这次的深入,节奏却异常缓慢。他的舌缠上我的,不疾不徐地嬉戏、逗弄,吮吸着我的气息,交换着彼此口中冰水的凉意和他之前饮下的、淡淡的酒香。这个吻没有下午在办公室或窗前那般狂暴的掠夺感,反而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却又奇异地让人逐渐沉溺、放松警惕的温柔。这温柔,比直接的粗暴更让我不知所措,防线在不知不觉中悄然瓦解。
我的大脑渐渐变得一片空白,下午的紧张、挑衅、羞耻,似乎都被这个悠长的吻暂时熨平、驱散。我只能被动地、却又不由自主地沉浸在他的气息和节奏里。垂在身侧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环上了他精瘦的腰身,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腰后的衬衫布料。身体软软地靠向他,将大半重量交付给他支撑。
不知这个吻持续了多久,仿佛时间都失去了意义。他才终于意犹未尽地松开,额头轻轻抵着我的额头,鼻尖相触,彼此的呼吸灼热地交融在一起,急促而紊乱。
“知道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情动后特有的磁性,像砂纸摩擦过丝绸,“下午你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吓人,又带着泪……我就在想……”
他的手掌从我的锁骨滑下,抚过我的肩头,然后探入敞开的衬衫之内,掌心紧贴着我光滑微凉的背脊肌肤。指尖灵巧地找到内衣后背那小小的搭扣,轻轻一挑。
“咔。”
细微的金属弹开声。
“想什么?”我迷迷糊糊地问,感觉背后的束缚骤然一松,那片单薄的蕾丝布料失去了支撑。
“想……”他的唇移到了我的耳廓,滚烫的气息直接喷吐在最敏感的耳后肌肤上,激起一阵更剧烈的战栗,“想把你带到这样的地方……一个绝对安静、没人能打扰的地方……”
他的手开始动作。那只在我背后的手,顺势扯开了已经松脱的内衣肩带。另一只手,则顺着我的腰侧曲线缓缓向下,隔着包臀裙柔软的布料,抚过我的胯骨,然后精准地找到了裙子侧面的隐形拉链头。
“像现在这样……”
他的声音低沉如呢喃,却字字清晰,敲打在我的心尖。
“慢慢地……”
“滋啦——”
拉链被缓慢而坚定地向下拉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又充满了色情的暗示。
“一寸一寸地……”
裙子失去了拉链的束缚,立刻顺着我臀腿的曲线滑落下去,堆迭在我的脚踝处,和那件被丢弃的西装外套作伴,像两片凋零的、深灰色的叶子。
“把你这些……不知死活的挑衅……”
“还有这身……从头到尾都碍事的衣服……”
现在,我身上只剩下那件完全敞开、松垮挂在臂弯的丝质衬衫,和同样半挂在臂弯、摇摇欲坠的蕾丝内衣。以及腿上尚且完好的、薄如蝉翼的肤色丝袜,和脚上那双一直没有脱下的黑色高跟鞋。
几乎全裸,却又不是完全赤裸。衬衫的下摆勉强遮住腿根,内衣歪斜地挂着,要掉不掉。这种半遮半掩、欲盖弥彰的状态,比完全的一丝不挂更让人羞耻难当,也更能激发施与者那种想要彻底撕碎、完全占有的凌虐欲望。
他的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毫不避讳地、一寸寸地扫视着我此刻的身体。从微微颤抖的、圆润的肩头,到因为寒冷或是极度兴奋而挺立绽放的、粉色乳尖,到平坦紧致的小腹,再到被薄薄丝袜包裹的、笔直修长却因为紧张和羞耻而微微发抖的双腿。他的眼神里,评估的意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炽热的、近乎贪婪的欣赏,以及更深沉的、翻滚的欲念。
“转过去。”他再次开口命令,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暗哑。
我瑟缩了一下,裸露的肌肤在空气中激起更多细小的颗粒。但我没有反抗,甚至没有犹豫太久,便依言,慢慢地、有些僵硬地转过身,将背部完全暴露给他,正面则对着那面巨大的、映照着城市虚幻星河的落地窗。玻璃上,模糊地映出我此刻狼狈不堪、却又异常妖娆的倒影:长发有些凌乱,衬衫敞开挂在臂弯,内衣歪斜,丝袜和高跟鞋……像一个被玩坏、却依旧保持着最后一丝仪式感的精致人偶。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视线,灼热得几乎有实质的重量,先是烙在我光裸的、线条优美的背部,然后缓缓向下,停留在因为转身姿势而更加挺翘、绷紧的臀瓣上,最后,定格在丝袜顶端与大腿根部交接的那一小截裸露的、白皙细腻的肌肤上。那里,是裙摆曾经覆盖的边界,此刻却成了最隐秘、也最诱人的区域。
他的手,从后面伸了过来。没有先去碰触那些更敏感、更私密的部位,而是先握住了我的腰。掌心滚烫,力道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的掌控感,瞬间将我固定在他触手可及的范围内。
“知道我最喜欢你这里变成什么样吗?”他的唇贴上了我的后颈,在那片最敏感脆弱的肌肤上流连,吮吻,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和细微的刺痛,低声问道,声音里的沙哑更甚。
我颤抖着,摇了摇头,说不出话。
“喜欢它……”他的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从我的小腹前方,贴着平坦的肌肤,慢慢向下探去。掌心熨帖的温度透过丝袜薄薄的底档传来。“……变得又软,又湿,热得像要化开……”
他的指尖,终于隔着那层早已被我的体液濡湿得近乎透明的丝袜底档,精准地按在了那最柔软、最潮湿、最敏感的凹陷处。
“……像专门为我准备的一样。”他完成了这句话,同时,指尖开始动作。不轻不重地按压着那敏感的核心,隔着湿滑的布料,坏心眼地画着圈,模拟着某种深入的动作。
“啊……”我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像过电般向前一弓,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全靠他箍在腰间的那只手臂强有力地支撑着。一股尖锐而澎湃的快感,混合着被如此直白触碰私密处的巨大羞耻,像高压电流般窜过脊椎,直冲天灵盖,让我眼前瞬间漫起水雾。
“下午不是挺能说?”他恶意地加重了指尖按压的力道,甚至开始用指腹模拟着进入的动作,浅浅地顶弄那早已泥泞不堪、渴望被填满的入口,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带着冰冷的嘲讽,“那些话,一句比一句戳人心窝子。现在怎么不说了?嗯?舌头被猫叼走了?”
他的动作和话语,双重刺激着我。我咬紧下唇,才能抑制住喉咙里即将冲出的破碎呻吟。
“说说看,”他却不依不饶,指尖的顶弄变成了更有节奏的、带着探究意味的揉按,“这里……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他的问题,像一把淬了最寒冰的利刃,毫无预兆地、精准无比地捅穿了此刻所有情欲蒸腾起的迷雾,直抵那个最深、最黑暗、最禁忌、也是所有纠缠根源的核心秘密!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血液仿佛在那一刹那凝固了,停止了流动。巨大的、灭顶的羞耻感和一种被彻底剥光、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赤裸感,将我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说。”他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抵着我后穴入口的指尖,带着明确的威胁意味,更加用力地向里顶了顶,隔着湿滑的丝袜和底裤,几乎要陷进去。
我死死地咬住牙关,用力到牙龈发酸,咸腥的血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滚落脸颊,滴在胸前敞开的衬衫布料上,留下深色的湿痕。喉咙里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哽咽,像受伤小兽的哀鸣。
“以前……是……”我泣不成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从被羞耻碾碎的胸腔里挤出来,同时又像是最锋利的刀片,在凌迟我自己,“是……平的……硬的……和现在……不、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追问,语气执拗,近乎残忍地逼迫我亲口说出那天壤之别,说出那脱胎换骨般的转变,仿佛要通过我的口,来确认和强化他所做的一切。
“那里……没有……没有这个……”我崩溃地、几乎是嘶喊出来,羞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灵魂都在颤抖,“没有这么湿……没有这么软……没有……这么……骚……!!”
最后那个字,是我用尽所有残存的力气嘶喊出来的,带着绝望和自毁般的快意。它击碎了我最后一点可怜的、试图维持的尊严,也仿佛……取悦了身后的人。
听到我这彻底崩溃的回答,他沉默了。
几秒钟的寂静,只有我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和他略显粗重的呼吸。
然后,我听到他喉间发出了一声低沉而绵长的、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涌上来的、满足的叹息。那叹息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温柔的残酷意味。